我差点没忍住。”

“我也差点。”沈知岚噗嗤笑了一声，替他理了一下被群挤歪的校服外套，“去把书拿回来。顾念还等着你。”

周叙抬看她，确认她确实还能笑，才往顾念那边走。

街对面的车里，负责照看母子俩的安保员把经过报给了秦叔。龙腾小说.com

秦叔先问他们是否受伤，得知没有，又让留下现场能留的记录，不要围着学校增加麻烦，随后把电话打到了周廷宇那里。

周廷岳当时正在大哥的办公室里。

听完秦叔转述，他起身拿外套，周廷宇叫住他：“已经散了。知岚自己给学校递了材料，你现在赶过去，除了让她更烦，还能做什么？”

“我的妻子和儿子被堵在学校门。”

“我知道。”周廷宇把椅转向他，“所以你去问她还缺什么。学校该查的，我们要求他们查；那些在网上编造、散播的，也该有查。别替知岚把她已经做的事推翻重来。”

周廷岳拿着外套站了一会儿，还是先给沈知岚打了电话。

她说自己和周叙都没事，正在配合学校说明况。

“我晚点来接你们。”

“不用，我开了车。”沈知岚停了停，“这次我把材料都齐了。你让大哥帮我问问，学校外面那些账号能不能查到是谁在用。”

“好。”

周廷岳挂断电话，看向兄长。周廷宇已经叫来梁非，让他联系熟悉相关程序的，核对学校收到材料后的处理况，又请林曼青过来一趟。

她先找到了运动会原图，请编辑核对拍摄时间和公开来源，又让确认几段匿名留言到底有没有当事。

第二天，她旗下的媒体刊出一篇调查报道：被广泛传播的照片经过裁剪，匿名指控未提供可核实的学生与事件，多名转发者承认自己只看过截图。

报道没有放出周叙的正脸，也没有替警方宣布谁是幕后的。

“只能先把能确认的事说清楚。”林曼青把稿子给周廷宇看时说，“剩下的，等查到再写。”

随后，针对学校报告和相关投诉的调查也展开了。

那几天，学校不再只劝沈知岚“注意影响”，而是开始逐条核实她提供的记录。

校内有主动补了更早的截图；几位被匿名留言含糊提及的学生家长，也明确表示孩子从未反映过那些事。

程砚川是在学校开始询问传播链条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亲手发出那些话，却同样清楚，罗文斌给他的位置、钱和那些催促，不会在调查里自动消失。

更何况他曾对沈知岚承诺会帮忙查，明明手里已有一些记录，却故意拖了几天。

那晚他在体育办公室坐了很久，最后给前妻打了电话。

两离婚后仍会为孩子的事联系，她一听他要求暂时带孩子离开澜江，便问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程砚川没有解释清楚，只说有正在找他，他担心孩子受到牵连。

前妻骂了他几句，让他别拿孩子给自己找退路。

电话断掉后，他又发去一条消息，告诉她无论她愿不愿意信，至少先把孩子从眼下的住处接走。

第二天，他递了辞呈，没来学校。

罗文斌说完经过，合上了文件。

贺景山问：“他的家呢？”

“前妻和孩子也不在原来的住处。我们的去看过，孩子的常用东西带走了。”

“看来跑之前还记得替家里打算。”贺景山把茶杯放下，“别在他身上耗太多。周家比我们更想找到他。”

罗文斌明白他的意思，仍确认了一句：“学校那边的线索？”

他没有提高声音。桌边站着的赵魁却抬了下眼，像要说话，最后只是把手重新放回膝上。

贺景山看到了，没问。

“吕克呢？”

“他和周清禾接触得不错。那姑娘信任他，也愿意找他说话。他说还需要一个机会，已经让做好准备。”

“让他自己把握，别把事做得像前面这桩一样吵。”

“孟晓棠那边，周叙还没有对她动心。”罗文斌换了页纸，“不过她从他那取得了信任。如果她真遇上麻烦，他不会袖手旁观。”

贺景山看着窗外，过了片刻才点：“你看着办就好了。”

罗文斌退下后，赵魁仍坐在原处。他刚才几次欲言又止，贺景山终于朝他看过来：“还有事？”

赵魁顿了顿：“我们真要到这一步吗？”

“你有更好的建议？”

“没有。”

贺景山看了他一会儿，重新拿起茶杯：“没想到你还会害怕，看样子我们真是都老了。”

赵魁轻笑了一下，没有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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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调查进展很快。

网上的转发留着时间，最早发布几段匿名指控的账号也留下了往来的痕迹。

涉事平台封禁了相关账号，几名负责编造、扩散内容的被警方找到。

校内配合转发的个别也接受了调查。

有称自己只是收钱发帖，有说文案是别给的。

几个各说各的，说到最后，名字却都隐隐落到了程砚川身上。

他本已经失联，许多事还要找到他才能核实。

周五下午，相关部门先就查明的造谣传播行为发布通报，明确几段匿名指控没有事实依据；学校随后向家长发了说明，撤回此前容易使误解的表述，并向沈知岚正式道歉。

副校长当面告诉她，学校已请各班及时澄清，不会再让她独自应对家长的追问。

何沅也来了。

她站在办公室门，手里捏着一张写了几次又改过的纸，最后没有照着念，只对沈知岚说：“那天我说的话不对。我向你道歉。”

沈知岚让她进来坐。

两过去从未亲近，此刻更谈不上忽然和好。

她听何沅说完，告诉她自己接受道歉，也希望她以后听见类似的话，至少先问一问有没有根据。

何沅点，离开时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袋。

下课后，几名学生也来找沈知岚。

有个男生承认自己在家长手机上看到截图后，曾在班里跟着讲过两句。

他站在办公桌前局促得很，沈知岚先听他讲完，又问他：“现在知道那几句话是怎么回事了吗？”

“知道了。”

傍晚，周廷岳给沈知岚打来电话。

她刚收拾完桌上的材料，接通时以为丈夫又要说公司的事，听见他先问今天学校里的况，才靠在椅背上，慢慢把通报和道歉的事说了。

“程砚川真的跑了？”她问。

“现在还没找到。他前妻和孩子也暂时联系不上。查到的几个都说是他叫他们做的，但大哥不认为事只有这么简单。”

沈知岚望着窗外场。

程砚川这些子确实一直在接近她，也曾在她最难受的几天里表示关心。

她怀疑过他有私心，可要她相信他会编出那些话，再看着她一天天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