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觉得难以置信。

“他做过让我不舒服的事。”她说，“这件事……我不想替他说话，也不想现在就认定是他。”

“找到再问。”周廷岳说，“大哥怀疑背后还有贺景山，目前没有证据，我们会继续查。”

沈知岚应了声。电话那有文件翻动的声音，她知道丈夫又在公司忙到这个时候，便说自己没事，学校也已澄清。

“这次是我回来得太少。”周廷岳说。

“我知道你在忙。”她把桌边那摞终于可以收起来的材料抱进公文包，“要谢，先谢你儿子。那天家长围过来，他站在我前面，嘴上说得挺稳，手心全是汗。”

周廷岳安静了一会儿，笑道：“他小时候摔点皮还要找你哭。”

“现在也没大到哪儿去。”沈知岚说完，又忍不住补充，“不过，确实长大了。”

“清禾呢？”

“她替我问来了好几条有用的消息，还管着周叙，不让他再和吵架。也该谢。”

“那我今晚请他们吃顿饭？”

“你回得来吗？”

周廷岳看了一眼桌上没处理完的文件，没敢立刻答。沈知岚听出他的为难，反倒轻松起来：“我带他们去。下回你补一顿，别赖账。”

“行。你们选地方。”

沈知岚放下手机，多未曾上扬的唇角此时终于绽放。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学生们正准备收拾东西前往食堂吃晚饭，沈知岚先到了高一一班门。

周叙正和顾念核对一道数学题，听见前排有叫“沈老师”，抬看过去。

母亲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她走进教室时，衬衫随动作贴合身形，勾出丰满的胸部曲线，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腰间又收得利落，裙身沿着部自然垂下，衬得双腿修长。

薄丝袜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一双高跟鞋踩过地面，声音清脆。

鞋露出一截秀气的足背，隐约露出几根脚趾。

比衣着更显眼的是她的神：连来眉间那点倦意淡了，眼睛明亮，唇边藏着笑。

几个原本低收书的学生也抬起来。

沈知岚的面容仍带着平那份端庄，眼角却有了藏不住的笑意，连来的倦色淡去，显得格外明媚娇艳。

她察觉到大家在看，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笑着问：“怎么，今天都不急着去吃饭了？”

“你们两个先别收题。”她见周叙已经开始合书，故意说，“顾念，我找的是他。”

“有。”沈知岚看了他一眼，“今天下午的通报出来了。学校也正式澄清了那些话。”

他白天听到过一些消息，还不敢确定事真的有了结果。

见母亲站在这里，脸上终于有了轻松的笑，他才跟着笑起来：“那我们今晚回去庆祝？”

“我正是来通知你的。你和清禾今晚都请了假，不上晚自习，我带你们出去吃饭。”

“你已经请好了？”

“你姐姐的班主任同意了。你这边，”沈知岚抬了抬下，“请假条在我手上。”

周叙回座位收书，动作快得顾念都笑了。

她听说缘由，认真地向沈知岚道了声恭喜。

沈知岚谢过她，又提醒周叙，今天没做完的题明天还得补上。

周叙嘴里答应，拉书包拉链时却差点把练习册夹进去。

母子俩到高三教学楼时，周清禾正准备进教室。

听见今晚可以不留下，她先看母亲，又看周叙：“真的？我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你们是不是瞒着我安排了什么事？”

沈知岚把请假条递给她看。周清禾看清上面的签字，一把挽住母亲：“那还等什么？今天妈妈请客，我要吃平时舍不得点的。”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我替你高兴嘛。”周清禾说着，声音轻了些，“妈，这事总算过去了。”

沈知岚拍拍儿挽着自己的手。

周叙走在另一边，已经开始查附近哪家餐厅有空位。

两个孩子一路讨论吃什么，兴奋得像突然捡来半天假期。

沈知岚听着他们争论，走到校门才发现，自己也很久没有这样盼着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