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亲密的举动。

为什么她眼中偶尔会闪过不安和留恋。

为什么刚才在车上，她会那样紧地握着我的手。

她是在害怕。

害怕说出留学的决定后，我会选择离开。

所以她想在分别之前，尽可能地制造更多回忆，抓住更多在一起的时光。甚至可能……带着一种“最后狂欢”般的悲壮感。

“是这样啊……”我喃喃道，心里的那点不解和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心疼和了然的感觉，“我懂了。”

“所以，”思雨重新看向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但眼底处却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恐惧，“你的答案是？要分手吗？”

她问得直接，仿佛已经做好了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我的影子。

我长长地、地吐出一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复杂绪都呼出去。

然后，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管可能不太好看。

“不分。”我说，语气斩钉截铁。

思雨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料到我会回答得这么脆。

“可是……半年见不到。对大学生来说，半年可以发生很多事……”她试图列举那些现实困难，像是在替我找分手的理由，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

“我以前就说过了吧？”我打断她，握紧了她的手，“我能和你在一起，已经是撞大运了。像你这样的孩，我能遇上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分开。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只要你不嫌弃，我大概会一直这么想。”

思雨的手在我掌心里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咬着下唇，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哽咽：“可是……半年真的太久了……而且，如果以后……我想去更远的地方工作，甚至……可能长期待在国外呢？我的梦想……可能会让我们一直聚少离多……”她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里，“你真的……做好这种准备了吗？”

曾经吐槽我的“太沉重”的家伙，现在不也把同样沉重、甚至更加不确定的未来，摆在了我面前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思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光似乎瞬间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又了然的弧度，轻声说：“是吧……果然……”

“喂！别擅自理解啊笨蛋！”

我被她这副自自弃的样子弄得又气又好笑，连忙重新抓住她的手。

但这次，不再是简单的掌心相贴，而是张开手指，坚定地、一根一根地与她的手指错，紧紧扣住——那是恋之间最亲密、最不容分离的牵手方式。

“我的意思是，”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绝对不会放开。半年也好，一年也好，以后你可能满世界跑也好……只要你还愿意要我这个，我就一直在这儿。你去追你的梦想，我在这里，或者……努力去到你在的地方。”

这是我对往第四年的友，做出的承诺。

思雨怔怔地看着我，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她白皙的脸颊。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用力捶了一下我的胸，带着浓重的鼻音，用那种我熟悉的、带着点小嫌弃又藏不住亲昵的语气骂道：

“重いなぁ……（真沉重啊）……你这，也太沉重了吧！”

“可能吧。”我坦然承认，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但我就是这样的。”

思雨涕为笑，又捶了我一下，然后把脸埋进我肩窝，闷闷地说：“但是……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啊。”

说完，她抬起，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泪水咸湿气息的、轻轻的吻。

那是今天，不，或许是这段时间以来，她露出的最灿烂、最毫无保留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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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总是冷静疏离的朋友，最近反常黏的原因，终于水落石出。

尽管向我坦白了一切，卸下了心理负担，思雨似乎还是有些绪起伏。

回到我那间小小的出租屋，她洗完澡，因为嫌热，只穿着内衣在屋里晃悠，时不时还会蹭到我身边，低声说一句：“一直瞒着你，对不起。”

“别往心里去。”我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揉了揉她的发，“换作是我，大概也会做同样的事。”

“那……有什么想让我为你做的事吗？在我走之前。”她仰起脸看我，眼睛湿漉漉的。

我想了想，摆出一副有点“拿你没办法”的表，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东西，转身递到她面前。

“留学前，想跟你多腻在一起。所以，这个给你。”

思雨疑惑地接过去，低一看，眼睛瞬间睁得滚圆——那是一把崭新的银色钥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钥匙？！”她惊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不可思议，“我之前那么想要，你死活都不肯给，现在怎么……”

“嗯，”我点点，语气平静，“因为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所以想在你走之前，多见见面。”思雨的换留学从九月份开始，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我的‘单空间’……暂时对你完全开放。”说出这句话时，我心里那点对个领地被彻底侵的不安，竟然奇异地平息了。比起可能长达半年的分离，这点“牺牲”似乎微不足道。

思雨握着那把钥匙，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齿，眼圈又有点红。“早知道……早点告诉你就好了。”她小声说。

“现在也不晚。”我笑了笑。

“阿澈，”她忽然很认真地看过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不只想在国外工作，甚至可能想尝试在那边定居生活的话……你会愿意跟我一起吗？当然，前提是我能负担得起我们的生活。”她问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我承诺的底线，又像是在为自己的梦想寻找最坚实的后盾。

这家伙……明明刚才还说我得沉重，自己这不也挺“重”的吗？

我在心里吐槽，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我故意用玩笑的吻回答：“如果能被你‘养’的话，那我当然乐意之至，彻底成为‘你的所有物’好了。”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一温热的气息靠近。

只穿着内衣的思雨，像只慵懒又带着侵略的猫，一点点挪到我身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皮肤散发的热度。

她仰着脸，眼睛亮得惊，唇角勾起一个意味长的弧度。

“哦？‘我的所有物’？”她重复着这个词，手指轻轻点在我的胸，慢慢下滑，“那……我对‘我的东西’做什么，都可以咯？”

“啊？呃……嗯。”我被她的气势和话语里的暗示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点了点。

得到我的“许可”，思雨脸上的笑容加了。

她伸出手臂，环住我的腰，整个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颈侧，用那种混合着诱惑和恶作剧的、压低的气声，在我耳边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