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要的东西有点偏。不是常规的。”
“替
拿的,
家要什么拿什么。”
“哪个组的
?”
“不好说。”
“不好说就不好说。”周砚笑,“我也就是随
问问。”
他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眼睛在屋里最后环视了一圈——从客厅到阳台,从阳台看回走廊那边。到走廊
的时候他的视线停了一下,停得不久。
“你这房子冬天冷不冷。”他说。
“还行。”苏白说,“暖气足。”
“暖气足好。”周砚说,“我那儿暖气不行,冬天得开空调。”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坐直了些。“行吧。刚才说的那个配件,你要是想起来还有,给我打个电话。”
“嗯。”
“还有一件事——”
他转过
,看向站在墙边的林晓。眼睛在她那边停得比一句问话要用的久了一点。
“你来这边多久了?”
她愣了一下,答得很快:“半个多月。”
“住得惯吗?”
“惯。”
“楼下有菜场吗?”
“有。”她说,“出小区往右,走七八分钟。”
“那还行。”周砚说,“一个
在家不闷?”
“不闷。”
“平时都
什么?”
“养病。”她说,“吃药,睡觉。”
“不做别的?”
“做饭。”她想了想,“收拾屋子。”
“你哥白天在家吗?”
“不在。”
“他不在家你一个
待着?”
“嗯。”
“不怕?”
“不怕。”
周砚看着她,看了两秒。
“你以前在哪儿念的书?”
她张了张嘴。
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她低下
,两只手在身前绞着。
那几所学校的名字就在脑子里,她知道它们在那儿,可到了嘴边,那些字卡住了,一个字也出不来。
喉咙里像吞了一
没咽下去的东西。
“她身体不好。”苏白说,“没念多少书。”
周砚转过
看他,又转回去看她,把手上的杯子转了一圈,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门
。他没推门,就隔着玻璃往外看。
林晓的眼睛跟着他的脚步走。她一只手一直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抠着那圈皮子上的缝线,一下,一下。
她的腿站得有点酸了。从早上擦桌子到现在,中间没坐过。她把膝盖往里收了一点,让另一条腿多使点力。
他转过身,
没有急着回沙发,站在客厅中间,眼睛慢慢地走了一圈。走得很散,像
在别
家里随意看看。
“我进来的时候还想着……”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下,笑了一下,“算了。”
“想什么。”苏白说。
“想着你要是真在外面弄出点什么来,这屋里总能看出点痕迹。”周砚说得轻,“地上有划痕,桌上有灰,垃圾袋里有东西,夜里有
进出的动静。我以前在别的地方见过,一个
天天在家里折腾机器,屋子不会是这个样子。”
苏白佯装一愣,随即
笑一声:“哈哈,你这真是……这小
屋要是能做实验,那还要实验室做什么。”
周砚也笑了一下,笑得比他松。“我就随
一说。”
他说完自己停了一下。
站在客厅中间,眼睛从玄关那边慢慢走回来。
“我从玄关走到这儿,一路看过来,什么地方都没有。”他说,“是我想多了。”
他把手
回
袋,肩膀松下来。“我今天来之前,是真有点不踏实。”
苏白没接这一句。
“现在踏实了。”周砚说,“你要是在外面真弄出什么大名堂,我第一个来道贺。”
“没什么可道贺的。”
“话别说得太满。”周砚笑,“你这个方向,早晚有
弄出来,就看是谁先。”
他往沙发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住,低下
,眼睛落到墙边的林晓身上。
“你哥平时晚上几点回来?”
“不知道。”她说。
“不知道?”
“他回来我就做饭。”她说,“有时候早,有时候晚。”
“你不问他?”
“问了他也不说。”
周砚笑了一声,“这倒是。”他看了苏白一眼,“你这
一直就这样,问三句答一句。”
“没什么好说的。”
“行吧。”周砚往沙发上一坐,坐下去又立刻站起来,“不坐了,坐久了腿麻。”
他站在那儿伸了个腰,抬手的时候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手腕。他伸手在裤兜里掏了一下,摸出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又塞回去。
“说句实话。”周砚伸完腰,把外套下摆拉平,“我这趟一半是来看你,一半是自己心里不踏实。老陈说你那批东西要得偏,我听着就多想了一层。”
“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周砚说,“我在你这屋里坐了四十来分钟,什么都没看出来。”他笑了一下,“你这个
不出声的时候最能折腾,我还以为这回折腾出什么来了。”
“都是瞎折腾,折腾累了,休息一会。”
“也好。”周砚说,“我在你这个年纪,天天想着怎么出名。你现在不想了?”
苏白没答。
“算了。”周砚说,“问多了你也不高兴。”
他转过
,往下看她,看了两秒。
“她怕生吧。”他说。
“嗯。”苏白说。
“我刚才问一句,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周砚说,“跟我姑妈家那个小的差不多,一来
就躲。”
“差不多。”
周砚把杯子搁下,笑了一下,笑得比刚才松。
“看来是我多想了。”他说。
苏白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想多了就少跑一趟。”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周砚站起来,“你要是真在外面弄出什么大动静,我还能跟着沾点光。”
“没有大动静。”
“行。”周砚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穿鞋的时候他又说了两句闲话。
“你这楼下那个便利店开到几点?”他系着鞋带,
没抬。
“不知道。”苏白说,“没买过。”
“估计到十一点。”周砚把另一只鞋系好,站起来拍了拍手,“我那边楼下那个十点就关门,晚上想买瓶水都没地方。”
“导师那边也在问你进度。”他又说,“前两天开会他还提了一句。”
“知道了。”
“你自己跟他说一声吧,他就这点脾气。”周砚伸手把门打开,
没急着出去,站在门
又说了两句,“对了,下个月那个会你去不去?”
“不去。”
“不去也好,去了也是坐着听。”他说,“我去了回来给你说说。”
“嗯。”
“走了。水果记得吃,别放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