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瞪我。

“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逛了一天街就抱这么一下，我亏——”

“滚。”

“好嘞。”

…………

第二天晚上，她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在旁边坐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

“林茵。”

“嗯？”

“你现在……还怕我吗？”

她手指停了一下。

没有立刻回答。

“不怕。”

“那你还生气吗？”

这次她沉默得更久。

“有一点。”

“哦。”

“你失望了？”

“没有。”

我低看着自己的手。

“应该的。”

林茵把手机放在腿上。

“哥哥。”

“嗯？”

“我回来，不是因为那件事没发生过。”

我喉咙动了一下。

“我知道。”

“也不是已经完全原谅你了。”

“……嗯。”

“但是我也不想一直这样。”

她想了想。

“很累。”

“什么很累？”

“每句话都要想一下再跟你说，很累。”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电视还在响。

“还有那天晚上的事。”

我说。

“对不起。”

她的手指轻轻捏着手机边缘。

“你让我停，我听见了。”

“……”

“可我没有停。”

我停了一会儿。

“这件事，不管我多喜欢你，都不是理由。”

林茵没有说话。

“所以……”

我看着她。

“你以后会原谅我吗？”

她低看着手机，手指轻轻蹭着边缘。

很久以后，她才说：

“不知道。”

“不知道？”

“嗯。”

她抬看我。

“我现在还是会生气。”

“……嗯。”

“有时候想起来，也还是觉得你特别混蛋。”

“这个我承认。”

“但是……”

她停了一会儿。

“我也不想一直生你的气。”

我看着她。

“所以我不知道。”

“那就不知道吧。”

“你不问了？”

“不问了。”

“为什么？”

我想了想。

“总不能你原谅我。”

林茵看了我一会儿。

“哦。”

“怎么又哦。”

“不然呢？”

“没什么。”

我靠回沙发。

“慢慢来吧。”

又安静了一阵。

我才想起另一件一直没敢问的事。

“那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什么？”

“我喜欢你。”

她的手指又停了。

“怎么又说这个……”

“那你呢？”

“什么？”

“你……怎么想？”

林茵没有回答。

我等了一会儿。

她低看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

“真的。”

她终于抬。

“我们不是已经跟以前一样了吗？”

我看着她。

她眼神有点躲。

其实只要我再追问一句，也许很多事都会不一样。

但我没有。

“嗯。”

我点点。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没什么。”

“林亦川！”

“真的没什么。”

我靠回沙发。

那一刻我居然没有特别难过，甚至有一点释然。

她愿意回来，愿意重新跟我拌嘴，愿意继续叫我哥哥。

已经够好了。

我安静了一会儿。

“其实，我也有件事想告诉你。”

林茵看我。

“什么？”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孩。”

她脸上的表停了一下。

“……哦。”

“也是我们学校的。”

“哦。”

“比我低一级。”

“哦。”

我终于忍不住。

“你只会哦？”

“那我要说什么？”

她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

我笑了一下。

“就是最近兼职的时候经常碰见，聊过几次，发现还挺聊得来的。”

林茵低看了一眼手机。

“挺好的。”

“嗯。”

“叫什么？”

我愣了一下。

“许知夏。”

“哦。”

“……”

“嘛？”

“还是哦。”

“不然呢？”

我笑了笑。

“没什么。”

林茵没有再问。

我也没有继续说。

又坐了一会儿，我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走到一半。

“哥哥。”

我回。

林茵还坐在那里。

“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

我等着。

她忽然想起旅行那晚，朋友问她以后想找什么样的。

那时候她没有说完的答案，其实早就有了。

昨天那一整天以后，她好像更确定了一点。

可最后，她还是摇了摇。

“……没什么。”

“早点睡。”

“嗯。”

我回了房间。

门关上。

林茵一个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手机还握在手里。

屏幕早就黑了。

那天晚上，她才第一次发现一件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的事。

哥哥一直都在。

和哥哥会一直等她。

原来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