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不敢出声最后还是漏出呜咽，写那个丈夫回家还给妻子带了宵夜，而妻子顶着被吻肿的嘴唇说“老公我吃不下”。

江天看了两页，心烫得厉害，像揣了块烙铁。

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燥热从尾椎骨往上爬。

那种描写带来的不是纯粹的恶心，恶心底下垫着一层他极度熟悉的、男最原始的反应，血往一个方向涌，喉咙发，掌心出汗。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

而这种反应让他更恶心。

他猛地锁屏，把手机扣在胸，扭看了一眼卧室门，门缝黑着，没动静。婉清睡得沉。

像做贼。

他就是个做贼的。一个刚失业的三十岁男，凌晨十二点，在自家客厅，趁老婆孩子睡着，看这种玩意儿。

做贼一样地，他又把手机翻了过来。

屏幕亮起，那两页没看完的字还在。他咬了咬牙，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像悬在悬崖边上。

“我 tm 到底在什么。”他对着黑暗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就在这时：

【叮。】

一声脆响。不是从手机里出来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的，像有拿银针敲了一下他的天灵盖。

【检测到宿主：江天。】

【失业状态：已确认。婚姻存续状态：稳定。家庭责任感评估：优秀。夜间的堕落冲动：可转化。烹饪天赋：未开发，但有巨大的开发价值。】

【“最强摆摊系统”绑定中……绑定完成。】

一块淡蓝色的光幕，凭空悬在客厅半空，幽幽地泛着光，把整个客厅照出一层冷调的蓝。

江天僵在沙发上，第一反应是掐大腿。

疼。很疼。掐出红印子了。

第二反应是看卧室门。门缝还是黑的，没被惊醒。

第三反应，他才想起来看那块光幕。

【绑定奖励已发放——新手大礼包x1。】

【新手大礼包内容如下：】

【一、加强版摆摊三蹦子x1（已停放于楼下3号车位，手续齐全，油箱满格）；】

【二、“老江炒饭”满级技巧x1（待灌输）；】

【三、系统专属定制炒锅x1（已存你家厨房橱柜第二层，请留意查收）。】

【新手任务：三内开始摆摊，售卖200份炒饭。任务奖励：抽奖机会x1。】

【是否现在灌输“满级炒饭技巧”？】

江天盯着那行字，喉咙发。

一个卖炒饭的系统。

他失业第一天，天塌下来的一天，系统让他去摆摊卖炒饭。

白天朵朵才说，粑粑做的饭饭吃了会拉肚子。

江天盯着光幕看了足足一分钟。

光幕很稳定，不像幻觉。

他的心跳得很，一半是因为荒谬，一半是因为——那行【是否现在灌输】的字，像一只手，在他坠落的渊底下，接了他一把。

管它是什么。管它炒饭还是炒屎。

失业的男没有资格挑。

“……灌输。”他听见自己开，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像砂纸。

下一秒，海量的东西涌进脑子——

火候。

油温三成和五成的手感差别，筷子进去气泡的密度。

隔夜饭的含水量判断，指尖捻开的湿度。

颠勺的手腕角度，锅铲和铁锅碰撞的最佳频率。

蛋裹米的那零点几秒，灿米、香米、糯米的出饭率差异。

铁锅的养法，肥擦锅的温度，葱花下锅的时机，酱油沿锅边淋下去那一圈焦香……

不是“学会”。是“本来就会”。

像一个炒了三十年饭的老师傅，把这三十年的手，直接安在了他的手腕上。

江天站在客厅中央，缓缓握了握拳。

手指关节咔咔作响，他低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签过几百万的合同，发过几千条客户微信，现在，要去颠一炒锅。

【叮。任务提示：请于三内开始摆摊。】

江天吸一气，把手机塞进睡裤兜里，屏幕朝里，像藏起一件赃物。

“……先睡觉。”他对自己说，“明天，去楼下看看那辆三蹦子。”

客厅重新黑了下来。

黑暗里，谁也不知道，这个失业的夜晚，这个家的两条线，已经同时埋下了：

一条，在系统面板里，通向两百份炒饭和一个未知的未来。

一条，在他没舍得删的浏览器记录里，那两页没看完的、发烫的字，还静静躺在屏幕熄灭后的黑暗里，像一粒埋进灰烬里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