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她不肯算,是这种事没有东西可以拿去算。
她一生没有碰过男
,也没有让任何
碰过她。
她没有数可以列,没有先例可以比。
她能算的只有一件事:会疼。
她算对了。
但算对的那一半不是最要紧的那一半。
进去的时候,白璇整个
从台面上弹起来。
不是她想的,是身体自己弹的。她的腰弓起来,
往后仰,绑在背后的手在绳子里撑着,撑得手腕上的皮都磨
了。
太紧了。
那是一个从没被碰过的地方。从外面往里撑,撑得那圈
自己抵抗,一圈一圈地缩,缩得它进不去。它停了停,退出来半分,又往前顶。
退出来那半分的时候,她松了一下。
她以为它退了。
然后它又顶了回来。
这一回进去了。
进去的过程比她算的慢。
她算的是“一下子”,实际上它是一寸一寸开的——每到一层就停一下,停的时候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一层被撑到什么程度、撑到什么时候会断,然后它不停,它继续。
白璇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
四根指甲掐在同一块
上。掌心的皮很厚,掐不
,只留下四个
的印。
她没有出声。
她在那里发现了一件她没有算过的事。
她以为第一下过去之后后面就会好一点。她算错的是这个。
它进去之后没有动了。
它就停在那里,撑着。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被撑开的那个形状——它在那里,很满,很硬。
她身上所有的地方都在告诉她:那里有东西。
她没有办法当它不存在。
那一刻她想起自己写第四步的时候,写的是“牲
坛”。
四个字。
当时她觉得那四个字很准:牲要进到坛里去,这是祭礼的基本。
她写完还改了一个字,把“牲进坛”改成“牲
坛”——“
”比“进”安静,更合祭文的调子。
现在她知道了:那四个字写的就是这个。
第五步,承。
“念。”
后面那个
开始动了。
“念。”古冥氏又说了一遍。
白璇张开嘴。
“承——”
她的声音在抖。
“牲受神——”
动得不快,但很
。每一次退出去再进来,都会蹭过刚才被按过的那个地方。
蹭到第三次的时候,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一下。
她把腰压回去。
压回去了。
第四次的时候她又抬了一下,抬得比上一次高。她又压回去。
压回去了。
第五次抬得更高。
到这里她发现了一件事:她压得回去,可不是每一次都压得回去。
她压回去的力气是从别的地方借来的——从手臂借,从肩膀借,从咬着的牙借。
借来的东西会用完。
第六次的时候,她已经压不住了。
她的腰自己往上顶,顶得身体离开台面,只有胸
还贴着石
。
“承——牲受——”
她的声音断了。
后面那个
压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
按死在台面上。
然后开始撞。
一下。
一下。
每一下都撞在同一个地方,撞得她的身体在台面上往前滑,撞得她两条腿在地上站不住,只能踮着脚尖。
她在心里数。
这是她的习惯——不,不是习惯,是她这个
。
她是国师,她管的是历,历就是数。
她这一生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变成数:几时几分
食,几年几月一闰,哪一年该修河,哪一年该免粮。
数是她认得这个世界的方式。
她从一开始数。
数到十几的时候她数不下去了。
不是数不清,是她发现自己数的数跟撞的数对不上——她数到十七的时候撞的是第十五下,她数到二十三的时候撞的还是第二十三下。
她重数。
重数的时候她从一数起,数到八,数到十九,数到三十一,三十一之后她又不确定了。
她第三次从一数起。
这一次她数过去了。三十,四十,五十,六十。
六十之后她数得很快。不是因为撞得快了,是因为她已经不太顾得上数了——她脑子里那个数字的声音开始被别的东西盖住。
她的嘴张开了。
没有声音。
她还有最后一丝东西,那一丝东西死死按着她的喉咙。
但她的嘴张着,贴在石
上,
水从嘴角淌出来,淌在那块被磨得发光的台面上。
淌出来的那一道很细,顺着台面的斜度往前走,走到台沿,挂在那里。
撞到七十几下的时候,她到了一个地方。
那一下和前面几十下不是同一种。
前面几十下是撞在她身上的。
这一下是撞在她身体里某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没有
碰过,也没有
告诉过她它在哪里。
它在那一下里被撞开了,撞开之后有一条线从那里同时往上往下散出去:往上散到她的肩,往下散到她的脚趾。
她的脚趾在那块石地上张开了。
五根,全都张开,张到脚背上的筋一条一条凸出来。
然后她的身体抖了。
从腰抖到腿,从腿抖到脚趾。抖了很久。抖到最后整个
软下去,贴在台面上,抖成了细细的一层。
那个地方她没有算过。
她算了一辈子的东西。
她算粮价,算河工,算
心,算生死。
她算过六个
的结局,算过自己的结局,算过这场仗的走向,算过武朝还能撑几年。
她没有算过这个。
那段时间里,她的脑子是空的。
不是因为她晕了,也不是因为她不想——是真的空的。
她平常的脑子里一直有东西在转:一段历,一句祭文,一个数字,一个
的名字。
那些东西在她
上像星一样排着,她随时可以取一个下来看。
那一段时间里,一个都没有了。
她趴在台面上,脸贴着石
,什么都想不出来。
那是二十二年里的第一次。
第六步,颂。
等她缓过来的时候,后面的
退了出去。
她跪在祭台前面。
祭台上那层被磨光的石面,有一大片水。混着那些墨色的东西,从台面往下滴。
古冥氏站在祭台的另一边。
他低
看了看那卷摊开的帛。
“还有三步。”他说。
白璇跪在那里,没有抬
。
“第六步。”古冥氏说,“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