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他说了,你就好好接着。”
陈渡点了点
。
他没有问庄老板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不需要问——从苏姐对他的态度,从那个茶楼的档次,从庄老板说话的分寸感,他就能猜到,这个
不是六指刘那个级别的。庄老板是更高一层的
——那种不直接碰脏活,但所有脏活都要经过他点
的
。
“以后你每个星期来我这里,不只是学东西了。”苏姐说,“有时候要陪庄老板喝茶。他喜欢跟年轻
聊天。”
“好。”
苏姐停下来,转
看着他。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
在光与影之间显得有些模糊。
“你知不知道,我带你去见庄老板,意味着什么?”
他想了想,说:“意味着你把我当自己
了。”
苏姐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她平时那种掌控一切的笑,是一种更柔软的、带着一丝温度的笑。
“走吧。”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陈渡跟在她身后,脚步不紧不慢。
那之后,他又跟庄老板喝了几次茶。有时候是苏姐带他去,有时候是庄老板直接叫
来找他。庄老板从来不跟他谈正事,只是聊天——聊茶,聊书,聊这座城市的历史,聊他年轻时去过的地方。
但陈渡知道,这也是一种考验。庄老板在看他有没有耐心,有没有分寸,有没有脑子。一个只会杀
的
,庄老板用不上。一个只会
的
,庄老板更用不上。庄老板需要的是——一个能坐得住、听得进、想得明白的
。
陈渡坐得住。他听得进。他想得明白。
大概过了半个月,庄老板觉得考验得差不多了。
那天晚上,庄老板放下茶杯,看着他,说:“今天晚上没什么事,你去夜总会玩玩吧。我让
安排好了。”
陈渡知道,这不是去“玩玩”那么简单。这是庄老板给他的另一个考验。
庄老板安排的是金帝夜总会——六指刘的地盘,但庄老板的面子比六指刘大得多。他刚到门
,经理就迎出来了,点
哈腰地把他领到三楼最大的包厢。
包厢很大,能坐十几个
。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一台大屏幕电视,正在放着港台的mv。茶几上摆满了酒——洋酒、啤酒、红酒,还有几碟果盘和
果。
四个小姐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她们并排站在沙发前面,像一件件待售的商品。四个
的风格各不相同——一个长发大眼,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清纯可
;一个身材火辣,穿着红色短裙,胸大腰细,一看就是老手;一个染着黄发,穿着皮短裤,打扮得像个太妹;还有一个——
她站在最边上,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浅蓝色的,棉质的,裙摆到小腿处,领
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锁骨。她的
发是黑色的,短发,发尾刚好到下
,刘海微微遮住眉毛。她的脸上没有化太浓的妆——只是涂了一点淡淡的
红,画了一点淡淡的眼线。她的眼睛不大,单眼皮,但眼神很
净——那种
净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还没来得及被这个行业完全污染掉的
净。
她站在那里,双手
握放在身前,微微低着
,不像其他三个小姐那样主动展示自己,反而有一种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的感觉。
陈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四个小姐在他面前站成一排,等着他挑选。经理站在旁边,赔着笑脸:“渡哥,你看——哪个合眼缘?”
陈渡的目光从第一个扫到第四个,然后停在了那个短发素颜的姑娘身上。
“你。”他指了指她,“留下。其他
出去。”
其他三个小姐脸上的表
各不相同——清纯的那个撇了撇嘴,火辣的那个翻了个白眼,太妹那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шщш.LтxSdz.соm她们转身走出包厢,经理也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
她站在沙发前面,有些局促。她的手还在
握着,指节有些发白。她不敢看他,目光落在地毯上。
“坐。”他说。
她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坐得很靠边,身体微微侧着,像是在随时准备站起来。
他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到她面前。
“叫什么名字?”
“小曼。”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多大?”
“二十一。”
“做这行多久了?”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三个月。”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
。酒是洋酒,
辛辣,带着一
橡木桶的气味。他放下杯子,看着她:“为什么做这行?”
她没回答。她的手握着酒杯,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没追问。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
。
沉默在两个
之间蔓延开来。包厢里的音乐还在放着——一首慢歌,旋律悠扬,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她坐了一会儿,大概觉得不说话不太合适,终于端起酒杯,喝了一
。酒

,她被那
辛辣呛得轻轻咳了一下,用手背掩住嘴唇。
陈渡看着她咳完,问:“不会喝酒?”
“……不太会。”
“那为什么喝?”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客
让喝,不能不喝。”
他看着她。她的睫毛微微垂着,在灯光下投下一片
影。她的手指握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他伸手,把她面前的酒杯拿过来,放到自己这边。
“不会喝就别喝了。”
她愣了一下,抬起
看着他。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感激,又像是警惕。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说:“你不想做这行,对不对?”
她没回答。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了。
他不再问了。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一首歌——一首更慢的、更柔的曲子。萨克斯风的声音在包厢里流淌开来,像一层薄薄的雾。
她坐在那里,低着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绞在一起。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他的手掌包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微颤抖。
她没有抽回去。她只是低着
,看着他的手包着她的手。
他轻轻地、慢慢地,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指穿
进去,与她十指相扣。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像一只被握住的小鸟,轻轻地、微微地发着抖。
他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她的皮肤很细,带着一丝凉意。
她终于抬起
,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
净——那种
净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还没来得及被这个行业完全污染掉的
净。她的眼神里没有挑逗,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的信任。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垂着的刘海。她的额
露出来——饱满的,光洁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一只蝴蝶的翅膀。
他低下
,慢慢地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