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躲。她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另一片羽毛上。她的嘴唇很软，微微发凉，带着一丝水果味唇膏的甜香。他没有用力，只是贴着，感受着她嘴唇的柔软和温度。

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浅，像怕惊动什么。

他轻轻地、慢慢地，用舌尖描摹着她嘴唇的廓。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像一朵花在慢慢绽放。他的舌尖滑进她的唇缝，碰触到她的牙齿——她的牙齿轻轻咬着，像一个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的门。

他没有用力。他只是用舌尖轻轻滑过她的齿缝，像在敲门。

她的牙齿松开了。

他的舌尖滑进去，碰触到她的舌尖。她的舌躲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试探地碰了一下他的舌尖。那一下碰触很轻，像两只蝴蝶在空中相遇，翅膀轻轻擦过。

她的嘴里有一淡淡的水果味——是唇膏的味道，混着她自身的、净的、带着一丝微甜的气息。

他轻轻地吻着她，不急，不躁，像是在品尝一杯泡到恰到好处的茶。她的回应很生涩——她显然不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她的舌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的嘴唇不知道该用多少力。但她很认真，很投，像一个在努力学习的学生。

他松开她的嘴唇，往后退了一点。她的眼睛还闭着，睫毛轻轻颤动着。过了几秒，她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神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雨后初晴的湖面。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的手指滑过她的颧骨，滑过她的耳垂，滑过她的脖子，停在她的锁骨上。她的锁骨很细，像一道浅浅的凹痕，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影。

她轻轻咽了一唾沫，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继续往下——滑过她的锁骨，滑过她的胸，停在她的房上。她的房不大，刚好能握满，隔着裙子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像一只被抓住的小鸟在拼命地扑腾。

他的手覆在她的房上，没有揉，没有捏，只是放着，感受着她心跳的节奏。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胸起伏的幅度变大了。她低着，不敢看他，但她的手——那只被他松开的手——慢慢地伸过来，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的手很轻，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上。

他低看了看她的手，然后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他带着她的手，慢慢地往上移——移到他的裤裆处。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已经硬了的。

她的手指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但他握着她的手，没让她缩回去。

“没关系，”他说，声音很轻，“你想摸就摸。”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的手指慢慢地、试探地，隔着裤子，碰了碰他的。那根东西硬邦邦地翘着，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和硬度。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廓轻轻地滑动——从根部滑到，又从滑回根部。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一个在触摸一件易碎品的。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手指隔着裤子在他上滑动的触感。那种触感很轻，很柔，像一阵风拂过水面。

她的手停在他的处，轻轻地按了一下。他轻轻哼了一声。

她抬起，看着他。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像是在问他，这样对吗？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眼神净而专注。

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

金属拉链滑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他把内裤往下拉了一点，他的弹出来——直挺挺地翘着，涨得发紫，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低看着它，没有动。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让她的手指握住他的。

她的手指很凉，很软，握住他滚烫的时，她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她的手握着他的，没有动，只是握着，感受着它的温度和硬度。

他带着她的手，上下滑动了一下。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慢慢地撸动着他的。

她的动作很生涩——她显然没有给别做过这个。她的节奏不稳定，有时候太快，有时候太慢，有时候握得太紧，有时候握得太松。但她很认真，很专注，像一个在努力完成一项任务的。

他看着她低着、专注地帮他手的样子——她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让她的脸抬起来。

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一丝紧张。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说：“够了。”

她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解。

他伸手，从她手里把自己的拿出来，拉上拉链。然后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气。

她坐在旁边，手还保持着刚才握着他的姿势，像一个被突然叫停的演员。

“你不喜欢吗？”她问，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安。

“不是不喜欢。”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是为什么？”

他没有马上回答。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灯光是暖黄色的，在眼前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不想做这行，对不对？”

她没有回答。但她低下，眼泪开始往下掉——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手背上，落在她的裙子上。

他没有看她。他继续看着天花板，听着她压抑的抽泣声。

她哭了一会儿，然后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哑哑的：“我爸赌钱……欠了很多债……我妈跑了……我要还债……”

陈渡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八岁那年，他爸喝醉了酒从跳板上掉进江里，捞上来的时候肚子胀得像一面鼓。他想起自己被亲戚们踢来踢去的那几年，像一件没想要的行李。他想起自己睡在桥里，饿了两天，翻垃圾堆找东西吃的那个晚上。

他想起那个码流——那个缺了一颗牙的，在集装箱的影里给他了处。她摸着他的脸说：“下次别急。”

他坐起来，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发。

她的发很软，很短，在他的手指间滑动。

他收回手，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喝。然后他放下杯子，看着她。

“你等一下。”他说。

他走出包厢，走到走廊尽的洗手间。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年轻的，苍白的，眉尾有一道疤。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他洗了一把脸，然后回到包厢。

小曼还坐在沙发上，低着，用手背擦着眼泪。她听见他进来的声音，抬起，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他从袋里掏出一叠钱——是苏姐今天下午给他的“零花钱”，两百块。他把钱放在她手里，把她的手指合拢，让她握住那叠钱。

“回去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