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在看房子,对不对?筱渝大了,家里空间有点不够了,你想给家
更好的生活环境。”
这其实是一个安全猜测——苏家别墅虽然不小,但苏振邦确实跟林若兰提过想换一套更大的房子。就算他没提过,以他的经济实力和对家
的重视程度,这个猜测也大概率是对的。但苏振邦此刻的大脑已经无法进行逻辑验证了,他只会本能地接收信息,并将其内化为自己的真实想法。
“嗯……”他又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回应。
“城东那片新开发的别墅区就不错,”苏晚棠轻声细语地说着,像是在帮他梳理思路,又像是在帮他做一个他本来就想做的决定,“环境好,离公司近,筱渝上学也方便。最关键的是,我在那边看中了一套特别适合你的房子,上下三层,带地下车库和一个很大的花园,价格也合理。”
她的拇指从他的眉心滑到鼻梁两侧,再缓缓推上额
的中心,用催眠治疗师特有的那种韵律感,让指令和身体感受完美地同步:“你明天醒来就会记得这件事。你会觉得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买下那套别墅,作为苏家的新居。你会亲自安排
把钥匙和产权文件
给我,因为你信任我,你觉得让我帮你打理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
她低下
,嘴唇几乎是贴着苏振邦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落进棉花里,但尾音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套房子的地址是……城东紫荆山庄,八号别墅。和筱渝家现在的房子,紧挨着。”
这个地址不是随便选的。
紫荆山庄是城东最高端的私
别墅区,一共只有十二栋,每一栋之间都有足够的距离和绿化遮挡,既保证了私密
,又不会完全与世隔绝。八号别墅和七号别墅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条低矮的冬青树篱。七号别墅是苏振邦现在的家,而八号别墅——从明天起,将成为陈默在这座城市里最安全、最隐蔽的据点。
还有什么比藏在苏氏集团董事长的隔壁更安全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敌
永远想不到要搜这里,警察也永远不会怀疑到这里。而苏振邦——这座城市的商业巨擘,苏氏集团的掌门
——将变成陈默最坚固的盾牌,浑然不觉地将敌
的据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苏晚棠继续按摩了几分钟,将所有的指令巩固了一遍,然后用一个温和的唤醒程序,将苏振邦的意识从
层放松状态中缓缓引导回来。
“好了,哥,感觉怎么样?”她收回手,退后两步,歪着
笑盈盈地看着他。
苏振邦缓缓睁开眼睛,眨了眨,像是刚从一个很舒服的午觉中醒来。他的大脑有一点短暂的空白——通常
度放松之后都会有这样的感觉,非常正常——然后意识迅速地回笼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充满电一样,浑身的疲劳一扫而空,脑子也清明了很多。
“太舒服了,”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活动了一下肩膀,转
看着苏晚棠,眼里带着惊讶和感激,“你这手艺真不错,我这肩膀好久没这么松过了。以后有空多来给哥按按。”
苏晚棠笑得更甜了,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手,语气轻快而自然:“好啊,反正我咨询室那边时间灵活。以后我每天下班过来帮你按一按,省的你把身体熬坏了,嫂子又要念叨你。”
苏振邦哈哈大笑,完全没觉得这个提议有任何不妥。事实上,他觉得这个安排简直太合理了——妹妹刚好有空,刚好会按摩,刚好能帮他缓解疲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吗?
他穿上外套,收拾好公文包,和苏晚棠一起走出办公室。等电梯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男朋友想在这边找个房子吗?我看城东那个紫荆山庄不错,八号还空着,我想
脆买下来,算送你的。”
苏晚棠的表
微微一动,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感动:“哥,那太贵了,我不能——”
“什么贵不贵的,一家
说这个
什么。”苏振邦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在做一个早已
思熟虑的决定,“以后你和你男朋友住那边,咱们做邻居,多好。”
“哥……”苏晚棠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
,像是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苏振邦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慈
而满足:“好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
去办手续。”
电梯到了,两个
并肩走进去。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金属门缓缓合拢,镜子般的门板上映出两个
的身影——苏振邦满面红光,心
愉悦地跟妹妹说着新房子装修的事;苏晚棠站在他身边,微笑着点
应和,眼里盛满了温柔的感动。
电梯一层一层地下降,镜子里的苏晚棠看着自己。
看着那张温柔的、亲切的、属于苏振邦最信任的妹妹的脸。
然后,在苏振邦低
看手机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静的、不带任何感
的
密的审视。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上面是和陈默的聊天界面。
她打了一行字。
“八号别墅,已拿下。主
,您可以准备搬家了。”
消息发出去。
屏幕上弹出一个简短的回复,两个字。
“很好。”
苏晚棠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锁了屏,将手机放回包里,重新抬起
,对着电梯镜子里自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和刚才面对苏振邦时一模一样,温暖、亲切、无懈可击。
但她眼睛里那个属于“苏晚棠”的灵魂,已经被六倍剂量的t30彻底重塑了。她
她的主
,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是无需思考的、不可动摇的、烙印在每一颗细胞里的绝对法则。苏振邦是她的亲哥哥,是看着她长大的
,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血脉至亲——但在那个法则面前,血缘的纽带脆弱得像一根被风化的蛛丝。
她愿意为主
做任何事,包括亲手拆掉自己原生家庭的每一根梁柱。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苏晚棠挽着苏振邦的手臂走出来,说说笑笑地穿过空旷的大堂。保安在值班室里看到他们,站起来打了个招呼,笑着说苏总和妹妹感
真好。
苏振邦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笑呵呵地说那是当然。
苏晚棠倚在哥哥肩
,笑靥如花。
大堂外,城市的夜色浓得像一池化不开的墨。远处的高楼顶上,航空警示灯一明一灭,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缓慢地眨动。
没有
看到苏晚棠走出旋转门的那一刻,嘴角的弧度发生了极细微的变化——从温柔的笑,变成了另一种含义完全不同的弧度。
那是一只已经将猎物裹进网中的蜘蛛,正在安静地等待下一个猎物的到来。
苏振邦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林若兰还没睡,客厅里留着一盏小灯,她窝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播着一部她显然没在看的老电影。听到开门声,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困意和习惯
的关切:“回来了?银耳羹喝了没?胃有没有不舒服?”
“喝了,胃没事。lt#xsdz?com?com”苏振邦换了拖鞋走过去,俯身在妻子额
上亲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歉意,“以后别等我了,你先睡,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若兰笑着拍了他一下,说谁等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