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檀木混着琥珀,清冷却又
沉,钻进鼻腔之后不往上走,而是往下沉,一直沉到大脑
处某个掌管理
的区域,然后温柔而坚定地把它按了下去。
“哥,你怎么又加班?”苏晚棠站在门
,歪着
看他,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埋怨和关心,“并购案不是今天下午就签了吗?”
苏振邦张了张嘴,想好的说辞忽然变得有些
涩。lтx^Sb a @ gM^ail.c〇m他清了清嗓子,摘下老花镜,指了指电脑屏幕:“还有个……补充条款要看。你怎么知道的?”
“陈秘书跟我说的,”苏晚棠自然而然地走进来,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风衣下面是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和一条包
的半身裙,衬衫的领
开得比昨天低一些,但依然在得体的范围之内,刚好露出一小片锁骨以下的皮肤,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她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
,指尖的力道一如既往地专业而
准,“嫂子肯定又要念叨你了。”
苏振邦没有回答。
苏晚棠的手指开始按压他的斜方肌,那
酸胀后松弛的感觉像
水一样涌上来,他的肌
已经记住这种感觉了——连续几天的按摩在他身体里建立了一种条件反
,只要她的手一搭上去,他的身体就会自动进
放松模式,比任何语言指令都快。
然后是
皮按摩,指腹贴着
皮缓慢而有力地推压,节奏沉稳而韵律十足,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把他的理智往大脑
处推远一点,让他更接近那个温暖而模糊的空间。随着手指的动作,她手腕内侧的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檀木和琥珀的基调里多了一层更微妙的、他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像
夜里某种不知名的花在暗中绽放,清冷而诱
。
苏振邦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
长。他应该叫停的。他应该站起来说不用了,说天色不早了,说你先回去吧。但他说不出
。因为他的身体不想要叫停。他的身体想要更多——更多的触碰,更多的香味,更多那种让他大脑空白、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甚至希望今天按摩的时间能更长一些。他甚至开始想,如果她明天不来怎么办?后天呢?以后呢?
他想每天都能看到她穿着风衣走进来的样子,想每天都能闻到那
让他沉醉的香味,想每天都能感受到她的手指穿过他的
发、抚过他的
皮、按在他太阳
上的温度。
他把这些念
通通归结为“她按摩手法确实很好”。
他不愿意往更
处去想。
那天晚上,苏振邦又做梦了。
这一次的梦比上次更加清晰,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像被刻在玻璃上的划痕,抹不掉,擦不去,在黑暗中自顾自地发着光。
他发现自己又站在那间办公室里。但这一次,办公室的布局发生了某种微妙而诡异的改变——他的办公桌还在,落地窗还在,但房间的纵
被拉长了,光线也变了。
顶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取而代之的是角落里一盏落地灯,发出暖黄色的、昏暗的柔光,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介于
黄昏和
夜之间的暧昧色调里。落地窗外不是城市夜景,不是万家灯火,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缓慢地翻滚着,像是把这个房间从整个世界里剥离了出去,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规则和道德约束的真空。
他坐在办公椅上。不是他自己坐下去的——梦里的他没有起点,没有来处,就这么直接存在于这把椅子上,像是从始至终都在这里,永远都在这里。他的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白衬衫,但领
敞开了好几颗扣子,袖子被卷到手肘,领带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的手腕没有被绑住,身体没有被按住,他可以自由活动,可当他想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内部温柔地困住了,动弹不得。
然后他闻到了那
香味。
不是飘进来的,不是弥漫过来的,而是直接灌进来的——像有
把一整瓶香水倒进了他的鼻腔,檀木和琥珀的基调里裹着一层更浓、更甜、更危险的东西,不再是若有若无的暗示,而是一种赤
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嗅觉冲击。
那
香味顺着鼻腔冲进大脑,把每一个掌管理智的神经元都泡进了一池温热的、黏稠的
体里,让他
晕目眩,让他心跳失控,让他的身体先于大脑一步做出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反应。
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地、慢慢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掌心温热,手指修长,指腹柔软而
燥,带着一种他从按摩中已经无比熟悉的触感。她的手腕内侧就贴在他的太阳
旁边,檀木和琥珀的香味从那个位置以最高的浓度辐
出来,像两颗被点燃的香丸,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即使他的眼睛本来就被蒙住了。
“猜猜我是谁。”声音从耳后传来,低沉、慵懒、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每一个字都像被蜂蜜浸过一样黏稠。
他知道是谁。他当然知道是谁。这个声音这几天每天都在他耳边响起,在他清醒的时候说“哥,我帮你按按”,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说“放松,
给我”。这个声音他已经熟悉到可以从一万个
的喧哗中一眼就认出它来。
但在这个梦里,这个声音变了——不是换了一个
,而是同一个
把所有的伪装都摘掉了,只剩下最纯粹的、最本质的、最不加掩饰的那种音色。那是一种让
膝盖发软的音色,像大提琴的最低弦被缓缓拉动,低沉、饱满、带着从胸腔
处共振出来的震颤。
“晚棠。”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的、连自己都快认不出的声音。
她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轻很短,只是一次气息的吐纳,但它像一片羽毛落在他的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激起一整片细密的颤栗。
蒙着眼睛的双手缓缓移开了。不是一下子拿开,而是顺着他的脸颊两侧慢慢滑下来,指尖划过颧骨,划过下颌线,划过脖颈两侧的动脉,最后停在他的锁骨上。指甲涂着豆沙色的甲油,在他白色的衬衫领
上轻轻刮过,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摩擦声。
他转过
。
她站在他身后,和白天来办公室时穿得一模一样——黑色的风衣,腰间的带子松松地系着,领
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那条银色锁扣项链。
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垂在肩
和胸前。嘴唇上涂着比平时更红的
红,是那种介于正红和酒红之间的颜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像一颗刚洗过的樱桃。
但这一次,她没有绕到他身后去按摩。她一步都没有走,就站在那里,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
,微微俯下身,让她的脸和他的脸处于同一个高度,贴得很近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温热而
湿,每一次吹气都像是在他的耳垂上烫了一下。
“哥,”她的声音变成了气声,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舌尖轻轻点在他的耳膜上,“你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然后她的手开始移动。
不是像按摩那样按在他的
位上,而是沿着他的胸
,从锁骨到胸骨,从胸骨到腹部,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滑。她的手指在他衬衫的布料上留下五道细微的褶皱,每经过一颗扣子,指腹就会微微用力按一下,像是隔着布料在感受他皮肤的温度和心跳的振动。
衬衫的扣子在她的指尖下一颗一颗地绷紧了,白色的棉质布料贴着皮肤被微微扯起,然后又松开,像是某种无声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