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盒，走进了林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林氏集团的写字楼和苏氏不一样。苏氏的装修是暖色调的，大理石和实木错，走进去会让觉得厚重而有温度。林氏则是彻底的现代主义风格——灰白色的墙砖，大片的玻璃隔断，金属框架的家具，连绿植都是修剪成几何形状的琴叶榕，每一片叶子都净净，没有一丝枯黄。

苏晚棠穿过大堂的时候，高跟鞋踩在灰白色的哑光地砖上，发出清脆而克制的声响。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尖高跟鞋。

整体搭配练而得体，既符合商务场合的着装要求，又不失魅力。发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低调的珍珠耳钉。妆容比平时淡了几分，红从正红色换成了豆沙，看起来温和而专业。

她在电梯里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目光落在自己锁骨上那条银色锁扣项链上，嘴角微微上扬。

总裁办公室在二十六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冷霜已经在门等着了。

冷霜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套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衬衫，领严严实实地遮到下。她的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用两根黑色发夹固定，没有一根碎发散落。脸上不施黛，只在嘴唇上涂了一层透明的润唇膏。脚上是一双三厘米高的黑色方跟皮鞋，走路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响。

整个从上到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任何亮色，净得像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白纸。但她的眼神不白——那双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瞳孔是棕色，看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生的冷冽和审视，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苏晚棠在心里不动声色地对她做了一次全面的评估。

二十八岁，未婚，无恋史，毕业于国内顶尖商学院，职林氏六年，从基层助理做到总裁首席秘书。工作能力极强，是叶紫仪最信任的，没有之一。格高冷，对任何都保持距离，在公司内部有“冰山秘书”的外号。据苏振邦提供的内部资料，冷霜对叶紫仪的忠诚度极高，甚至超出了普通的雇佣关系——叶紫仪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过她，这份恩她记了六年，至今没有还完的打算。

难啃的骨。但越难啃，越值得啃。因为一旦拿下冷霜，就等于同时拿下了整个林氏集团的信息枢纽。叶紫仪所有的程安排、商业决策、私通讯，都要经过冷霜的手。控制了冷霜，就等于在林氏集团的心脏上装了一个窃听器和遥控器。

两个互相伸出了手。冷霜的手握上去燥而有力，力道准，不多不少地晃了两下就松开，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职业化的克制。

“苏总，叶总已经在等您了。这边请。”声音也是清冷的，语速适中，咬字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和寒暄。

苏晚棠微笑着点了点，跟着她穿过走廊。一路上她注意到冷霜走路的姿态——脊背挺直，步伐稳健，目不斜视，每一个动作都准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这种是催眠的难点，她们的大脑处于高度专注状态时，很难被外部的暗示信息扰。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

叶紫仪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伸出手，嘴角挂着一个标准的商务微笑。那个微笑和她的着装一样，确、得体、不带任何多余的热度。

“苏总，久仰。”她的声音也是冷的，但不刺耳，像冰水倒进玻璃杯，净而通透。

“叶总客气了，叫我晚棠就好。”苏晚棠握住她的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全身。她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这个是真的把“保守”两个字刻进了骨里。

高领毛衣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袖收到手腕，全身上下只露出脸和手，连手表都是低调的钢带款，表盘小得看不清刻度。她穿着一双黑色矮跟皮鞋，鞋面上没有任何装饰，裤腿的长度刚好盖住脚踝，连坐下来的时候都不会露出一寸皮肤。

苏晚棠暗暗赞叹叶紫仪的底子其实极好——三十八岁，皮肤白皙紧致，五官致冷艳，身材保持得纤瘦挺拔，只是被这身盔甲般的着装硬生生压住，本该风万种的面容，硬生生被扳成了冷若冰霜。

等主拿下她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教她怎么穿衣服。苏晚棠在心里默默地给叶紫仪设计了好几套方案——黑色蕾丝、v领、包裙、吊带袜——脸上却挂着最真诚的微笑，从公文包里拿出合作方案，摊在桌面上，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细节讨论。

冷霜全程坐在侧面的椅子上，膝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做着会议记录。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目光在叶紫仪和苏晚棠之间来回切换，每一个关键数据她都会在记录之后用眼神向叶紫仪确认一遍。整个像一台密运转的雷达，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信号。

苏晚棠一边讲着合作方案，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时机。

如果冷霜一直这样寸步不离，她根本没有机会单独接触叶紫仪。强行支开冷霜会显得可疑——第一次见面就要求单独和总裁谈话，不符合商业礼仪。看来今天不是下手的时机，只能等下一次。

不过，今天至少有一个收获——她确认了冷霜的警惕有多高。这个秘书不仅是叶紫仪的助手，更是她的第一道防线。要攻下叶紫仪，必须

先拆掉这道防线。

苏晚棠在脑子里飞快地翻着她为冷霜建立的档案。冷霜的社圈极小，几乎没有任何亲密朋友，下班后的时间要么在加班，要么在公寓里看书。她的弱点很难找——除了叶紫仪本。冷霜对叶紫仪的忠诚，本身就是最容易被利用的切点。如果有一天叶紫仪“主动”让冷霜接受治疗，冷霜会拒绝吗？大概率不会。

会议结束的时候，苏晚棠站起身，再次和叶紫仪握手，笑容温暖而得体：“叶总，今天跟您沟通非常愉快。有几个细节我还需要回去和团队再确认一下，下周我再来拜访。”

“好的，随时欢迎。”叶紫仪点了点，转向冷霜，“冷霜，送苏总下楼。”

冷霜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对苏晚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个并肩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进了电梯。电梯里的空间不大，两个站在一起，金属门板的倒影里映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一个笑得温和亲切，一个冷得面无表。

“冷秘书，”苏晚棠忽然开，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你每天工作强度这么大，睡眠质量还好吗？”

冷霜的眉动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她侧过看了苏晚棠一眼，语气依然清冷：“还好，谢谢苏总关心。”

“那就好。”苏晚棠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电梯到达一层，门打开了。冷霜送她到大堂门，两个再次握手告别。苏晚棠转身走出旋转门，高跟鞋踩在门外的花岗岩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没有回，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冽的算计。

下一次来的时候，她会在包里放两支注器。一支t30，给冷霜。一支t30s，给叶紫仪。主给的t30s，她要亲手送进叶紫仪的血管里，然后看着这个冷艳高贵的在自己的手指下一点一点地融化，从一座冰山变成一汪春水，变成和这间办公室里其他那些被驯服的灵魂一样，全身心地属于主的、最忠诚的仆。

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次会议的时间——下周二，下午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