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往下压了压，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把下微微抬起来，唇先抿了一下，又一紧，才一点一点地分开——

“啊……”

嘴张得很小，怯怯的，像是怕被瞧见的样子。舌下意识地往里缩着，抵在底下，不敢露出来。腔里泛着湿润的亮，方才那些没来得及、也不许吐出来的，多半真被这么一下一下咽了下去，剩下的还在喉咙上有点泛着。她张着嘴，呼出来一气是热的，扑得开合的唇边微微颤。

“唔……看、看清楚了没有……”

含着话，说得含混不清，眼睛却不敢抬，睫毛压得低低的，只有耳朵红透了。

她这么张着，越是不敢动，喉咙里就越是不听话，“咕”地咽了一下，被这一下声音露出来，她窘得眉梢都皱起来，别过想合上，又记起我还没发话，只能又转回来，嘴唇悬着，腮边已经开始发烫。

“先……先这样行不行嘛……”

声音细细的，含着求的意思，膝盖稍稍往怀里收了收，一副被看得不自在、又要撑住的娇羞样子。

那句夸落下来，她先是一怔。

张着的嘴还悬在那儿，眼睛慢慢地一点点睁大，好像没料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句。眼睫眨了眨，怔了有两三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似的。

\"……唔。\"

她轻轻合上了嘴，唇角还挂着点没抹净的亮痕，喉咙里“咕”地又悄悄咽了一下，这回咽得慢，咽完了才敢把嘴唇抿住。

“已经很听话了。”

她像是把这一句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越嚼，脸越红。

“哪、哪里听话了……”

声音哑，气也没顺匀，含含糊糊的，低下去，眼睛落在自己跪着的膝盖上，不敢抬。可那句话偏偏赖在她心，甩不掉。方才那些慌、那些咽不下去的狼狈，此刻被这么轻描淡写地一夸，竟有点不一样了。

偏是这样，眼眶却热了。

她抬手背在眼睛上飞快地蹭了一下，蹭完又觉出这一下多余，把手放下来，蜷在膝。鼻尖红红的，被这么一句好好的话一衬，先前那点委屈竟也化了些，化成一种说不上来的酸软，堵在喉咙。

“老师……你别这么说。”

话是这么说，尾音却虚，分明是舍不得叫这话收回去的。

她垂着眼，跪坐的身子松了松，肩也不像方才绷得那么紧了。呼吸一下一下缓过来，胸起伏平了些，膝盖抬起了一点，又犹豫着放下。

“我……我第一次，什么都不懂。”

声音更低了，像在代什么见不得的事。

“刚才还差点……差点吐出来，咬也不会咬，你让我扶着，我手都在抖。”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知道这些话没一句是好看的，声音一路小下去，末了几乎听不见，脸颊红得能烧起来。可把这些一件件数落完了，她反倒松了气似的，抬起湿着的眼，极快地瞟了我一下，又慌忙垂下去。

“可是……你说听话。”

她抿了抿唇。

“那你……还会不会嫌我笨。”

问得怯生生，声音细得像从门缝里漏出来的，问完就咬着下唇，等一句话，睫毛细微地抖着。

“先把衣服穿好。”

她愣了一下，像是一下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随即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那副样子倒有几分如蒙大赦的急切。

“嗯……好、好。”

她撑着地想起来，膝盖跪久了，一软，踉跄了一下，扶住椅腿才稳住。t恤和短裤就在不远的地板上，她挪过去捡，弯腰的时候腰背那一条细的弧线露在灯下，白得晃眼。拿起来急急地抖开，先套上t恤，又转过身，背对着我，飞快地把短裤提上。可提到一半又顿住，回看了一眼，脸又红了一层——她这才想起来，什么在底下搁着呢。

转过身来，衣裳是穿齐了，可看着反倒更了。白t恤薄，被身子撑起一小截，衣角没拉平，斜斜地挂到腰上；发早散了，几缕贴在腮边、脖颈上，湿着的。她的脸红还没退，嘴唇一亮一亮的，是被那么对待过之后的样子。

“下次再来的时候，不许穿内裤和胸罩。”

她理衣服的手停在半空。

\"……啊？\"

过了两三息，她才慢慢地抬起来，眼睛睁得圆圆的，一时竟不知往哪儿摆好。

“不、不穿……那个……”

她喉咙里含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连耳朵都红透了。

“那……那我怎么坐下来？”

问得又羞又急，倒像是真打算认认真真地想想这件事该怎么过下去。问完自己也知道这话问得荒唐，脸更红了，忙把视线别开去。

“跳蛋也继续戴上。”

“唔——”

这一句下来，她整个身子都轻轻一僵，脚下蹭了一下，好像那东西还在似的。方才那一下午缠缠绵绵地搅着她，现在还留在这副身子里的余味，被这一句话又勾了个正着。

她咬着下唇，眼睫垂着，两只手在身前绞在一起，绞了半天，才从鼻子里漏出一声细得像蚊蚋的回应。

“我……我记住了。”

停顿了一下，又觉得这样应下去实在太没脸面，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

“怎么……怎么这种话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说归说，尾音却软，哪还有半分不肯。那点抱怨落到最后，反倒像是自己给自己找补，替这份乖乖应下的乖，留一点脸面。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越想越没底，越没底又越觉得心那块地方发烫。最后终于忍不住，声音抬了一点，可眼睛还是不敢看我，只盯着我衣襟那一处：

“那……真的是每次都要戴着这个上课吗？”

话一出就后悔了，脚下一跺，慌忙补了一句：

“我不是说不行！我就是……我就问问。”

说完自己也知道这话藏不住什么，脸颊红得都要滴下来，低去盯自己的脚尖，脚趾在拖鞋里微微蜷着。

过了一小会儿，她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慢慢把垂着的眼睛抬起来，隔着薄薄的热气看我，声音轻，却一回比一回稳：

“那……下次你来，我就不穿了。”

顿了一顿，耳尖更红，低声添了一句，几乎听不见：

“反正……反正妈妈也不知道。”

后天是周六，到时候我再叫你出来，明天你好好想一下，怎么做好一只我的小猫咪。

“……后天是周六。”

“周六……”

跟着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那点没藏住的亮，一冒就让她自己察觉了，赶紧抿了抿嘴，把眼皮垂下去，装作只是在核对子。

“到时候我再叫你出来。”

“嗯、嗯。周六……我有空的。”

答得太快，话一出就知道露了三分底，脸又热起来，扭去把书包拉链拉上，那拉链叫她拉得“哗”地一声，倒像替她把这点窘遮了过去。

“明天你好好想一下，”

她的拉链拉到一半，停了。

“怎么做好一只我的小猫咪。”

屋里静了一小会儿。

她整个像是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