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底下的褥子。末了又红回来，红得比先前还，连颈子都带了色。她扶着母亲腰后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收得指节泛白。

裴婉兰眼角正瞥见这一层变化。她心沉了一沉，想问，又想不出从何问起。只这一分神的工夫，君斗抽身退到，又一顶顶进来，顶得比方才，直抵花心。连着两三个来回，那点刚冒的疑虑便给撞散了，酥得她再也顾不上别的，只剩牙关里咬着的那一线残存的体面。

抽送渐渐密了。起先是慢慢地退，慢慢地进，后来退得浅，进得急，一下赶着一下。裴婉兰终是没忍住，喉咙里低低叫出声来，一声接一声，连不成调，身子一软，全塌进儿怀里。雪仙任她靠着，肩一沉一沉地承着她的分量，腾出另一手，替她把被汗粘在颊边的发一根一根拨开。

朱华沁见母两个这般叠在一处，笑了一声，又往雪仙耳边凑：“我跟你说，往后——”

话没说完，雪仙的手先按住了他的胳膊。

她抬起来，抬眼瞪他，瞪到一半，自己的脸先红了，红得没处搁，只得把那点窘意都化作指下的力道，狠狠按了他一把。朱华沁低看看胳膊上那只手，又看看她通红的脸，笑而不语，只把酒盏里剩的那酒仰饮尽了，搁下盏子，指在盏沿上轻轻一弹，铮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