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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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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陆知行,今年二十八岁,在市重点中学教数学。「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我妻子苏晚棠,跟我同岁,是隔壁班的语文老师。

苏晚棠这个,用同事们的话说——“冷得像一把刀”。

她有一张让过目难忘的脸。鹅蛋脸型,五官致得像工笔画里走出来的物——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微抿,永远带着一种拒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她的眼睛是棕色的,看的时候不冷不热,像隔着一层薄霜,让觉得自己被审视、被掂量、然后被轻描淡写地放下了。

她个子一米六八,在中算高挑的。身材极好——不是那种丰满到夸张的好,而是一种匀称的、恰到好处的好。腰细如柳,胸型挺拔,穿职业装的时候——白衬衫、铅笔裙、高跟鞋——整个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凛冽、不可视。

她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冷美。对同事客气但疏离,对学生严格但公正,对家长礼貌但冷淡。她从不参加同事聚餐,从不在办公室闲聊,课间休息的时候永远独自坐在讲台前批改作业,眉微蹙,嘴唇微抿,像一座致的冰雕。

我追了她两年。

两年里,我送过花、写过信、在雨天等她下班、在她生那天把礼物放在她办公桌上。她从不拒绝,但也从不回应。每次我约她,她都用那种淡淡的语气说:\"陆老师,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目前没有谈恋的打算。\"

我不死心。因为我知道——她的冷只是表象。

有一次下大雨,我在校门等她,看到她淋着雨走出来,没带伞。我把伞递给她,她看了我一眼,没接。但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下来,回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瞬间的犹豫,像冰面上裂了一条缝。

我追上去,把伞塞进她手里,自己淋着雨跑走了。

第二天,她把伞还给我,净净的,叠得整整齐齐。还附带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两个字:

“谢谢。”

那两个字是她给我的第一份回应。我盯着那张便签纸看了整整一节课,差点在讲台上笑出声。

后来,慢慢地,她松动了。从“谢谢”到“陆老师你不用等我了”,再到“你等就等吧”,再到“你这个——真的很固执”,最后到——

“好。”

一个字。在一个下雨天的傍晚,她站在校门,手里撑着我之前塞给她的那把伞,看着浑身湿透的我,说了一个字:

“好。”

我们在一起了。

结婚那天,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我面前,第一次对我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微笑,而是一种带着羞涩的、眼角弯弯的笑。那笑容像春天第一朵绽放的花,在冰面上开了一个子,露出了下面柔软的、温暖的水。

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

但我不知道——那把伞,那个“好”,那个笑容——都是她给我的。而她真正的一面,藏在那些东西的下面,得连我都没有碰到过。

结婚一年后,苏晚棠接手了一个新班级——高一三班。

三班里有个学生叫江屿。

江屿十七岁,身高一米八二,肩膀宽阔,五官棱角分明,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和锐利。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黑色,是那种不见底的、像井一样的黑色,看的时候不带任何绪,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他成绩中等偏上,不惹事,但也不合群。课间的时候永远一个坐在角落里,戴着耳机,面无表地看着窗外。老师叫他回答问题,他会站起来,用最简短的话回答完,然后坐下,继续看窗外。

但苏晚棠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件事是上课时的眼神。

苏晚棠上课的时候,习惯在教室里走动。每次走到江屿身边,她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不是看黑板的那种目光,是看的那种。而且不是看的脸,是看的——身体。

她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是在讲《荷塘月色》那节课。她走到第三排的时候,感觉到一道视线从侧面过来,像一根针扎在她腰上。她侧过,正好对上江屿的眼睛——他正盯着她的腰看,目光从她的腰侧缓缓移到她的部,再移到她的大腿。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没有闪躲。没有脸红。没有低。

他直直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翘,像在说——

“我就是在看你。”

苏晚棠的眉皱了一下,转过继续讲课。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那种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到让她觉得不舒服。不是被冒犯的不舒服,是一种——被穿透的不舒服。像那道目光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穿她。

第二件事是作文。

苏晚棠批改作文的时候,发现江屿的作文风格跟其他学生完全不同。他不写正能量的话题,偏写一些黑暗的、扭曲的、让不寒而栗的东西。

有一次的作文题目是“我眼中的世界”,他上来的是一篇关于控制与被控制的短文。文章写的是一个驯兽师和一猛兽之间的关系——表面上是驯兽师在控制猛兽,实际上是猛兽在控制驯兽师。因为驯兽师的一切行为——喂食、训练、奖惩——都是围绕着猛兽展开的。猛兽的存在定义了驯兽师的存在,猛兽的需求决定了驯兽师的行动。所以到底是谁在控制谁?

文章的最后一句是:

“真正的控制者从不说‘我控制你’。他只说‘你需要我’。”

苏晚棠看完那篇作文,坐在办公桌前沉默了很久。她在评语栏里写了四个字——“文笔老练”——然后把作文本合上,放进了待发的文件堆里。

但那天晚上回到家,她跟我说起这篇作文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困惑。

\"陆知行,你说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怎么会写出这种东西?\"

“什么东西?”

“这种——对有这种程度的理解。”

“也许他只是早熟。”

“不是早熟。”她摇了摇,把碗里的饭拨了拨,没有吃,\"早熟是懂得多。他不是懂得多——他是看得。他看的方式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那像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两个字:

“像猎。”

第三件事是办公室里的那次对话。

那天下了课,苏晚棠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其他老师都走了,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门被推开了,江屿走进来。

“苏老师。”

苏晚棠抬起。江屿站在门,背光站着,逆光让他的廓像一幅剪影。他很高,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什么事?”

“我作文的评语只有四个字。”他走到她办公桌前,低看着她,“我觉得不够。”

“你要我多写几个字?”

“我要你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

苏晚棠放下了笔。她看着江屿——他站在她面前,距离不到一米,低俯视着她。他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更黑了,像两没有底的井。

“我的想法是——你的文笔很好,但内容偏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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