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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圣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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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高,却极沉极烈,像是一块烧红的陨铁从九天之上砸进她的脑海里。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声音里没有一丝友善,没有一丝被压了五百年的疲惫与可怜——只有凶横,只有戾,只有一道被压抑了五百年后愈发如刀锋般锐利的野。

“站住。”

江儿浑身一震,膝盖在地上一滑,整个趴倒在石堆上。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被反扣在背后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

她抬起,望向那个黑的,嘴唇微张,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颤抖的“呜”。

她没办法说话——诏书上写着“不得言语”。

她只能低低地、呜呜地发出几声含混的声音,试图传递某种“我知道你是谁,我是来救你的”的意思。

那道声音又在她识海中响起了。这一次更沉、更烈,每一个字都像被烧红的铁锤敲在她的意识上,让她痛欲裂。

“俺老孙说——站住。你听不见?”

江儿被这来自太乙散仙的神念威压压得连都抬不起来,整个上半身贴在地上,被缚的双臂在背后瑟瑟发抖。

可她还在拼命摇——不是否认,是试图告诉他:我是来救你的。

我不是来害你的。

我是带着如来与观音的旨意来揭这道符的。

处传来一声极低沉的冷笑。

那不是的冷笑——的冷笑不会有这种山崩前地底滚过闷雷的感觉。

那笑声在黑暗的中回了好几圈才传出来,震得边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救俺?”那声音说,语调里裹着一层极厚的讥嘲与愤怒,“你以为你看见了金符,你便知道俺是谁?你以为你见过书上的几行字,你便知道这五百年是怎么过的?俺老孙告诉你——”

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变成了某种近在耳边的、几乎像蛇一样钻进她耳道的低语。

她能感觉到一极热极烈的气息在她的耳廓上——可那里分明离她还有三丈远。

那是神念,是孙悟空的元神直接与她对话,不受距离限制。

“你如果揭了这道符,把俺放了出去——俺第一件事,就是揍你。往死里揍。揍到你哭着喊着在地上打滚求饶,揍到你恨不得从来没揭过这道符,揍到你浑身骨一根一根地断,揍到你把脑子里那些‘取经’‘普度’‘使命’的通通吐出来。俺老孙五百年前便听过如来说那取经三字,俺以为是个什么顶天立地的圣僧。如今看你——一连畜生都不如的、只会呜呜叫唤的母豚。你让俺护你去取经?我呸。”

最后那一声“呸”像一根烧红的铁锥直直刺进她识海处,疼得她浑身一弹,喉咙里漏出一声极尖的呜咽。

她把脸埋在碎石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软弱,是那一声“呸”里挟带的太乙散仙的威压太烈,像一道无形的将她整个拍扁在地上。

她的身体在发抖,被皮革裹紧的腿根处又不受控制地渗出一小失禁的尿,混着花里净莲的灵气,从皮革缝隙里淌出来。

她的花与后庭同时抽搐了一下,体内的净莲与欲莲感应到她识海的剧烈波动,震颤与旋转的频率同时加倍,把她从恐惧中硬生生又拽上了一波小高。

于是她趴在地上,一边被威压压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一边又被高搅得颤、水溅。

她连哭泣都变了味——哭声里夹着压抑不住的、含混不清的哼。

可她还在爬。

她的膝盖一寸一寸地往前蹭,碎石在她膝划出一道道细密的血痕,肘尖在石上磕得生疼,可她还在往前爬。

她不能说话,不能辩解,不能告诉那个里压了五百年的存在她为什么要来、她背负着什么、她不能放弃。

她只能爬。

每爬一寸,脚踝上的银铃便“叮”地响一声。

那声音极轻、极脆,在这片布满太乙威压的石堆上,像一只被碾碎了还在拼命振翅的蝴蝶。

“你还爬?”

江儿“呜呜”了两声,那声音又低又哑又碎,像一条被打瘸了后腿还在拼命往主脚边爬的狗。

沉默了很久。风从两界山的峡谷中刮过,吹得松枝飒飒地响,吹得她拖在地上的缰绳轻轻晃动。

然后,另一道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了。

这一次不是孙悟空。

这声音清冽、沉稳、如泉落玉盘,每一个字都带着极淡的檀香气息。

江儿从她那被恐惧与高搅成一团浆糊的意识中猛地辨认出来——这是观音。

观音的传音。

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

“豚,听好。此事在出发之前我便与大圣商议妥当。灵山之上,如来虽涅盘,诸佛共掌,然仍有监察罗汉以法眼观此取经之路。若大圣乖乖跟你走,一路好言好语,护你周全——如来法眼中看去,便是一场寻常的取经之行。可若大圣处处刁难你、折辱你、在别眼中把你当成一个不愿护送的累赘——如来法眼中看去,便只是一卑贱母豚被一只叛逆猴王当成泄欲的玩物。后者,才不会被看出绽。”

观音的语调顿了一顿,再响起时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称得上促狭的弧度。

“所以,他会打你。会你。会骂你。会把你往泥里踩。会在你每一次以为够了的时候告诉你——这才刚刚开始。你若撑不住,便回,此刻还来得及。你若撑得住——便往上爬。去揭那道符。把你接下来要受的一切,都当成你来此世界的使命。他不会打死你,也不会废你修为——有我在你体内搁的那两根玉具,加上太乙金仙的拳收了几分力道,你死不了。”

传音散去之后,江儿趴在石堆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的膝盖在碎石上磨出的血痕正在往外渗血,被虎妖倒刺刮过的壁还在隐隐作痛,脸上糊满了泪与石尘与之前被虎溅的残痕。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她刚才还以为孙悟空是认真的,以为这猴子真的恨她、看不起她、要打死她。

她在原来的世界里读过那么多遍《西游记》,知道孙悟空是那个在取经路上无数次救唐僧于水火的猴王。

可这一世的孙悟空不一样——为了瞒过如来,他必须演成一只不愿的、被迫的、拿这母豚当了泄欲工具后还嫌脏的叛逆猴子。

而她呢?

她必须配合这场演出。

被打,被骂,被,被羞辱,被虐得不成形——还要继续往前爬。

因为只有往前爬,才能走到灵山。

只有走到灵山,这一切才有可能结束。

那一声呜是下定决心。

金符贴在山壁上一块平整的石面上,符纸是明黄色的,上面以朱砂画着极繁复极古老的梵文,隐隐透着一层淡金色的佛光。

那是如来亲手所书的压帖,五百年来风吹晒,符纸仍是崭新如初,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江儿没办法用手去揭——她的双手被反扣在背后,五指裹在皮套里。

她只能转过身,背对着金符,然后用被缚在背后的手指去够那道符。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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