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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畏缩的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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痹感,微微颤抖着,连带着手里捏着的漫画书页都窸窣作响。

可是,坐在床沿的林织,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羞耻与困惑的绪里,丝毫没有察觉到我这边的天翻地覆,山崩海啸。她的声音反而比刚才更轻了,气息不稳,断断续续的,仿佛随时会中断。

“但是……太疼了……真的……没成。后来就一直……挺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说着,把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臂弯里,整个缩成更小、更紧的一团,那是一种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的姿势,羞耻感几乎要从她发红的皮肤上蒸腾出来。

我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酸涩,还有一灼烧般的怒气,不知道是冲那个男,冲这荒唐的局面,还是冲懦弱无能的自己。我狠狠地、用尽全力才把这几乎要冲喉咙的绪压下去,着自己,用我能发出的、最冲最不耐烦、最混不吝的气说话,试图掩盖声音里可能泄露的颤抖。

“靠……跟我这儿显摆呢?喂……林织,你清醒点,跟个我这样的处男说这个,你有病吧?找错了吧!”

“对不起……”她立刻道歉,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却没有因为我恶劣的语气流露出半分责怪,“可我……我真的……只能跟你说了。没别了。”

她说着,终于抬起了一直低垂的眼睫,望向我。那双总是清亮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光,目光虚浮地晃动着,找不到焦点,也找不到落脚点,像茫茫大海上失去方向的一叶小舟,无助地随波飘。

“跟闺蜜说……哪怕是最好的闺蜜,这种事儿,肯定转眼之间全班、甚至全年级都知道了……我不想那样。https://m?ltxsfb?com”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罐子摔的绝望,“这种事……男生的想法,身体……到底会是什么反应,为什么会那样……我完全不懂,脑子里一团。想来想去,还是得问男生吧?男生才懂男生吧?”

她还是那样抱着自己的膝盖,听到我的反问后,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缩得更紧了,仿佛那样就能获得一点可怜的安全感。隔着那件薄得几乎透光的米白色针织衫,我能清晰地看见她单薄瘦削的肩膀,正控制不住地、一下一下地微微发抖,像秋风里枝最后一片瑟缩的叶子。

我心里那团早就被嫉妒的毒火和无处发泄的怒火反复搅拌、缠成一团麻的绪,在看到她这副脆弱无助、惶惑不安的模样时,突然被一根看不见的、却异常尖锐的细针,狠狠地、准地扎了进去。那一下刺痛来得尖锐而清晰,瞬间压过了其他所有纷的感觉。

“……然后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处挤出来,涩沙哑得不像话,“具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她整个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猛地一颤。从我的角度,能看见她连白皙的脖子根、甚至延伸到针织衫领下的那片肌肤,都迅速蔓延开一大片滚烫的、羞耻的绯红色。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才终于磕磕地、极其艰难地开始讲述。

“那天……周末下午,他说租的房子没,让我过去玩……就在他租的那个单间里……看着电影,就,气氛好像到了……他凑过来亲我,我也没拒绝……可、可是我自己……”她停顿了很久,呼吸急促,“可我……好像一直都没什么感觉,身体……的,一点……都没有别说的那种……反应……”

我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紧,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地板上的木纹。

她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往下说,声音抖得厉害:“……他……看我没什么反应,好像有点急,就……有点硬来。lтxSb a @ gMAil.c〇m我、我感觉……像要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硬生生撕开一样,特别害怕,特别疼……从来没觉得那么疼过……我、我就不由自主地,用尽力气推开他了,还、还喊了出来,说‘疼!不行!真的不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可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根在烈火烧得通红滚烫的细针,准无比地、带着“嗤嗤”的灼烧声,一字一字,地钉进我的耳膜,钉进我的脑海,留下鲜明而刺痛的烙印。

昏暗的、陌生的出租屋单间,凌的床铺,浑浊的空气。她这具我珍视的、细伶伶的、仿佛用力拥抱都会担心碎掉的身子,被另一只陌生而强壮的手臂按在怀里,被不耐烦地、甚至可能是粗鲁地对待——这些画面根本不受我控制,野蛮地、一帧一帧地在我脑子里自动生成、播放、循环,清晰得令作呕。

下腹处不受控制地窜起一极其不合时宜的、灼热的邪火,烧得我舌燥。与此同时,对那个弄疼她、吓到她、然后还给她留下心理影的混账东西的烈怒意,如同泼了汽油的野火,在胸腔里轰然烧起,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发烫,指尖都因为强忍的怒意而微微痉挛。

——凭什么?那个混蛋凭什么这么对她?她这么瘦,这么轻,骨架细细的,手腕细得我一只手就能轻松圈住,整个净得像清晨的露水,轻轻一碰,不,甚至只是捧在手心里呵气重点,好像都会惊吓到她,伤害到她。那个混账,他怎么敢?!

“……我推开他以后,他……他就不太高兴了,愣了一会儿,然后叹了气,那气叹得……让我心里发凉。”她的叙述还在继续,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压抑的哭腔,细细地颤抖着,像绷到极致将断未断的琴弦,“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就自己转过身,慢吞吞地穿上衣服,拿起床的手机开始刷,手指划得很快……后来,一直到天黑,我们几乎没再说什么话,气氛僵得能冻死……最后,我就自己拿着包,回来了。”

她说完最后几个字,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去。空调出风还在持续不断地咝咝输送着冷气,室温明明很低,可我们两之间的空气里,却仿佛流动着一无形的、黏稠的、令窒息的燥热,这冷气非但没能驱散它,反而让那种燥热感更加清晰、更加难耐地凸显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的林织,忽然毫无预兆地抬起了。她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身体微微前倾,从床沿朝着我坐的地板位置,试探地、小心翼翼地倾了倾身子。

原本隔着两三步的安全距离,陡然被拉近。

随着她的动作,那早已萦绕在鼻尖的、酸甜清新的柑橘香气,混合着她肌肤上微微汗湿后散发出的、暖融融的、独属于活生生少的体息,猛地变得浓烈起来,劈盖脸地朝我扑来,强势地侵占了我的所有感官。

她原本总是清亮透彻、像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被一层不断积聚的、摇摇欲坠的水汽彻底蒙住,水光潋滟。那里面盛满了不知所措的惶惑、难以启齿的羞耻,以及一种切的、渴望得到答案的迷茫。她就用这样一双眼睛,自下而上地、毫无遮挡地、直勾勾地望进我的眼底,仿佛要一直看到我灵魂处去。

“阳阳……”她唤我,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是不是我……不正常?”

“有什么问题?”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来,语调因为急速的心跳和翻腾的绪而变得有些怪异,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尖锐的讽刺,“你就那么想跟他做?疼成那样了还想?”

这话冲而出,带着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刺。话一出,我就有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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