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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银河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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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盖大的纸鹤,压得扁扁的,夹进了信里。

“鹤封在回帖里。封用云节度的印。”

福安在旁边研墨,看着那只小鹤,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

荣府这边,来旺是第八天傍晚回来的。

凤姐那天正在王夫屋里回话,平儿替她收了回帖。云节度的回帖是大红的封套,封压着一方朱印,平儿拿到外间的灯底下拆开,里是一张素笺,字写得客客气气,说张家和守备家已经说和了,婚事照旧,这点小事不劳琏二爷费心。

平儿看完,心那块压了好几天的石,忽然松了一半。

没成。两家和好了。

她把素笺折起来,正要往封套里塞,手指碰到封套底下有一个硬硬的小东西。她把封套倒过来抖了抖,一只指甲盖大的纸鹤掉进了她的手心里。纸鹤是淡黄色的,洒着细碎的金箔,在灯光底下一闪一闪。

平儿的手抖了起来。她站在灯底下,攥着那只小鹤,攥了很久。

又是他。

长安那么远,他怎么会知道?信到底递上去没有?

她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又不敢问,只觉得眼眶发热。外传来凤姐回来的脚步声,她赶紧把小鹤塞进怀里,跟上回那只大的贴在一处,迎了出去。

凤姐听完回帖,把那张素笺往炕桌上一拍:“白忙一场!三千两银子,那老秃子嘴里叼来的,倒要我再吐一半出去。”说着直皱眉。平儿在一旁替她捶着肩膀,一句也没有劝,心里却一阵一阵地发软。

她的肩背松了一寸。眼睫湿着,却像是松了一气。

那天夜里,平儿伺候凤姐睡下以后,回到外间自己的小床上,手刚伸到枕底下,就摸到了一张薄薄的、凉凉的东西。

她没有吃惊。她捏着那张帖子看了看,帖子上还是那枝玉簪花,只是比上一回开得更大了些,花瓣一层一层地绽开,露出了里细细的花蕊。

平儿把帖子贴在胸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回的门立在一条青石板路的尽。

是一扇江南家的小院门,两扇木门板刷着桐油,门环是铜的,磨得发亮,门楣上搭着半截青瓦的檐子,檐子底下挂着一把收拢的油纸伞,伞面是杏黄色的,伞骨上缠着一圈细细的红线。门那边传来雨声,叮叮当当的,不像是雨打在瓦上,倒像是有在门后拨算盘。

平儿站在门前,手刚碰到那把伞,脑子里就像开了闸。

账房,纸鹤,暖玉算盘珠子。她坐在账桌上替他数心跳,数到六十几就数了。她跨坐在圈椅上,隔着湿透的绸裤磨他,磨得他了她一肚子。她拿玉簪帕子替他擦净,擦到一半他又硬了,她还笑他这笔账刚销了又欠上。

平儿的脸腾地烧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她摸了摸袖,像是想起什么,又赶紧放下。

她咬了咬下唇,自己跟自己较劲似的。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她咬着嘴唇站了一会儿,伸手把檐下那把杏黄伞取了下来,撑开,另一只手推开了门。

……

水溶站在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是一多高的墙,墙上爬着青苔,墙根底下长着一溜细细的蕨。脚底下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石板缝里积着一汪一汪的水,水里却没有一点涟漪,因为落下来的根本不是雨。

是算盘珠子。一颗一颗乌木的、黄杨的、暖玉的算盘珠子,从灰蒙蒙的天上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蹦两蹦,滚进石板缝里,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落在墙的瓦片上,就是一阵密密的叮当。有几颗打在水溶的肩膀上,不疼,凉丝丝的,滚落下去就不见了。

她心里还是账。只是这一回,账落成了雨。

巷子那,一把杏黄色的油纸伞慢慢地走了过来。

伞压得很低,看不见脸,只看见伞底下一截藕荷色的裙子,裙子底下露出一双光脚,脚背白生生的,踩在湿亮的青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得很稳。算盘珠子打在伞面上,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像是有拿着一把算盘在伞上替她报数。

伞走到他跟前,停住了,慢慢地抬了起来。

平儿仰着脸看他。她今夜穿的是一身藕荷色的夹袄夹裙,发挽了一个松松的纂儿,着一根素银簪子,脸上没有搽,却红得像是喝了酒。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没有请安,也没有福身,只是把伞往他顶上举了举,替他挡住了落下来的珠子。

“王爷站在雨里,也不知道躲。这一身都叫算珠子打花了。”

水溶看着她,喉咙发紧,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句很傻的问话。

“你都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平儿的眼睛垂下去,又抬起来,嘴角抿着笑,“想起来上回自己是怎么不害臊的。”

她把伞柄往他手里一塞,空出来的那只手伸进夹袄的怀里,摸出了那只指甲盖大的小纸鹤,托在手心里给他看。

“云节度的回帖,里夹着这个。王爷说,这一笔是谁记的?”

水溶看着那只小鹤,不说话了。

她亲得比上回大胆。嘴唇一贴上来就张开了,舌尖顶开他的牙关,软软地探进来,在他的舌上一卷,又缩回去,再探进来。水溶一手举着伞,一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往怀里一带,她的脚尖都离了地。她嘴里有一点淡淡的茶味,舌又热又滑,被他含住吮着,她喉咙里呜呜地哼,攀着他肩膀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

伞面上的珠子越落越密,叮叮当当连成了一片。

亲了不知道多久,平儿才喘着气退开一点,额抵着他的下,嗓子哑哑的。

“上回一本账,这回两条命。”她的嗓子哑哑的,“王爷这样往我账上记,是打算叫我一辈子还不清?”

“账本在你手里。ωωω.lTxsfb.C⊙㎡_”水溶摸了摸她湿了的鬓角,“怎么记,你说了算。”

“那我就照我的记法。”

平儿说着,手已经从他的肩膀滑了下去,滑过他的胸,滑过他的腰,停在他袍子底下早就顶起来的那一块上。她隔着袍子握住了它,掂了掂,抬起眼睛看他,眼尾往上挑着,水汪汪的。

“王爷这里,从我进巷子起就这样了吧?”

“从伞底下露出那双脚起。”

平儿低低地笑了一声,慢慢地蹲了下去。

她蹲在湿亮的青石板上,裙子铺开在脚边,被石板上的水洇湿了一圈边。她伸手撩开他的袍子,解开中衣裤子的系带,把裤子往下褪到他的大腿上。那根茎猛地弹出来,正正地翘在她的脸前,胀得发紫,马眼里挂着一滴亮晶晶的,被巷子里的凉风一吹,跳了跳。

水溶举着伞,伞就罩在她的顶上。算盘珠子一颗一颗打在伞面上,叮,叮当,叮叮当,有快有慢。

平儿握住茎的根,仰着脸看了它一会儿,脸上红透了,眼睛却一眨不眨。她先伸出舌尖,在顶上那滴上轻轻一舔,把它卷进了嘴里,咂了咂,皱了皱鼻子。

“吐了就是。”

“吐?”她仰脸瞪他,“进了账的东西,哪有往外吐的。”

平儿张开嘴,把含了进去。

她的嘴很小,含进一个就撑满了,两片嘴唇紧紧地箍在冠状沟底下,里的舌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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