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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银河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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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是第二天傍晚回的话。「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他一路小跑进了书房,额上还挂着汗珠,进门先打了个千儿,喘匀了气才开。

“回王爷,打听着了!那个张友士是南边,进京给他儿子捐官的,眼下就住在神武将军冯家,冯大爷拿他当先生供着。冯家门房说,这位先生脾气怪得很,寻常家请他,十回推八回。才还听说,连一位侍郎家他都推过。”

水溶正坐在窗下翻一本旧兵书,听见“冯家”两个字,把书合上了。

冯紫英。原主跟他打过围。荐这位先生的,往也是他。这一回,先到了。

“冯紫英跟我打过围。”水溶把书搁在膝上,“去库里挑一方端砚,一匣辽东老参,拿我的帖子去冯家。就说本府有位亲戚病着,请张先生明辛苦一趟。车马这边派,诊金随他开。”

“咱们府里哪位亲戚病了?才怎么……”

水溶看了他一眼。福安立刻缩了缩脖子,“才多嘴”,躬着身子退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水溶的车先到冯家接了,再一路往宁国府去。张友士五十出的年纪,个子瘦小,留着一部稀疏的山羊胡子,上了车也不多话,只把一个旧药箱抱在膝盖上。水溶不跟他客套,开门见山地说了实话。

“先生,病不是我家的亲戚。”

张友士抬起眼皮看了看他。

“宁国府,蓉哥儿的媳。太医换了几拨,有说是喜的,有说是病的。”水溶停了停,“先生照实说。说重了,我担着。”

张友士抱着药箱,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

“王爷既这么说,小丑话说在前。病要是长在心上,小只开得方子,治不了根。”

“开得方子,已经比旁强。”

宁府那边早得了信,贾珍和贾蓉在二门上候着,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发僵。水溶下了车,先扶着张友士往里让,回跟贾珍说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像是随提起的一件小事。

“世兄莫怪我多事。冯家住着这么一位先生,我顺路带了来。世兄若嫌我手长,我这就送回去。”

“不敢不敢!王爷这份心,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哪里敢嫌。”贾珍连声道谢,又亲自引着张友士往天香楼后的院子里去。

水溶是外男,不便进内室,只在外的花厅里坐着吃茶。尤氏打发出来招呼,送上来四色点心,他一样也没动,耳朵一直听着里的动静。过了大半个时辰,张友士才由贾蓉陪着出来,在花厅里坐下,要了纸笔,先不写方子,捻着胡子出了好一会儿神。

“先生看着如何?”

“左寸沉数,左关沉伏,右寸细而无力,右关虚而无神。”张友士说完,见贾蓉一脸茫然,捻着胡子换了个说法,“这位心气高,心思细。不顺心的事,嘴上不说,都往肚子里咽。咽多了,伤脾,肝火又旺。再拖一个冬天……”他没往下说。

贾蓉的脸刷地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问:“那,那还有救没有?”

“药,能稳住三分。另外七分,看她自己。”张友士提笔写了方子,写的是益气养荣补脾和肝汤,写完把笔一搁,又补了一句,“要清清静静地养着。身边少些来往,少些……”他的眼睛往贾珍那边扫了扫,又收回来,“少些叫她为难的事。”

水溶端着茶盏,盖子在盏沿上慢慢地刮着,刮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叫她为难的事。天香楼三个字一闪,他又压下去。棺材、义忠亲王——这些念只在舌根上滚了一滚,没有吐出来。

药只能稳住三分。这话在耳边还热着。

贾珍在一旁连声应着“是是是,一定叫她静养”,眼睛却往天香楼那边瞟了瞟。水溶看见了,把茶盏放下,站起来笑着跟张友士拱手。

出了宁府的大门,水溶在车里坐了很久没让车动。车窗外,宁府门那两只石狮子张着嘴,在秋天的底下灰扑扑的。

清静。宁府里哪来的清静。得让她走,还得让贾珍拦不住。

他眼前的金光亮了亮,红颜录自己翻开了,停在那一行红字上。

“气运任务·天香进行中”

“秦可卿之病,三分在身,七分在心。若留宁府,冬至前必殁。”

水溶看着“冬至”两个字,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敲到第三下,停住了。

贾珍敢不听王爷的,可不敢不听老太太的。

……

北静王府,正寝。

灯刚吹灭。三天里张友士的方子还压在书案上,他刚合眼,眼前忽然一亮,一张小帖子浮了起来,帖子边上画着那枝细细长长的玉簪花。

“心结任务:馒庵书信”

“水月庵净虚受张姓财主三千两,求凤姐拆散其金哥与守备之子的婚约。凤姐应允,命平儿将书信与来旺,假琏二爷之名送往长安节度使云光处。”

“此事若成,张金哥自缢,守备之子投河。平儿心中有愧,自此认定己身将遭报应。”

“期限:十”

“奖励:点数六十;平儿分视其心意而定”

水溶猛地坐了起来。

两条命。换了地方,换了时候,一条也没少。

信从她手里出去。她往后夜里闭上眼,怕是都要记着。

他披上衣裳下了床,点了灯,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在书案前坐下,铺开纸,一连写了两封信。

第二天天还没亮,何忠就被叫进了书房。水溶把两封信到他手上,一封用的是王府的封套,一封用的是素封。

“长安云节度府上,有位鲁师爷。”

“鲁先生?”何忠接过信,“老王爷在时的幕客,老记得。王爷小时候还骑在他脖子上看过灯。”

“这几天贾府有个叫来旺的,拿琏二爷的帖子去求云节度。那封信,请鲁先生先替我收着。”

“收着……不递上去?”

“不递。”

何忠掂了掂另一封:“这一封呢?”

“长安府太爷。他家公子看上了张财主的儿,家早许了守备家。”水溶顿了顿,“守备的老子,在先王帐下当过亲兵。”

“老明白了。太爷要是不肯松……”

“他家公子缺一门好亲事。翰林家有位小姐,我做这个媒。”

何忠抬看了水溶一眼,那一眼里有些惊讶,又有些说不清的欣慰。

“哪里不一样。”

“从前遇上这种事,王爷关上门叹气。”何忠把两封信揣进怀里,退了两步,躬身行了个礼,“三天之内,老回话。”

来旺骑马去长安,也要三四天。赶得上。

何忠的回话比他说的还快。第五天一早,鲁师爷的信先到了,信上只有几行字:贾府的信已经收下,原封未拆,听凭王爷处置;长安府太爷那边也松了,说既然北静王爷肯做媒,自家犬子不敢再缠着张家,张家跟守备家的亲事照旧。

水溶把信看完,提笔回了一封,叫鲁师爷把贾府那封信烧了,另替云节度拟一张回帖,就说张、守两家已经自己和好了,不劳琏二爷挂念。写完了,他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洒金笺,裁成小小的一方,叠成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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