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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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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以太能量被抽后的涩感,以及血腥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最新地址Www.ltx?sba.m^e那伏虎钟悬停在半空中,钟身的暗红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

哲站在原地,与被控制了的橘福福对峙着。她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曾经澄澈明亮的黄绿色虎瞳此刻被浑浊的暗红色吞没,嘴角残留的鲜血在灰蓝色的空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目。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紧张对峙中——哲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昨晚的画面。

那是看完《龙侠虎义》之后,福福抱着枕,眼眶通红,用那种带着鼻音却格外认真的语气说出的话:

“如果哲师弟真的有一天堕魔道……我一定会包庇你的。我会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找到你。师父问起我就说不知道,释渊师弟问起我就装傻,反正……反正我不会让伤害你。”

那时候他觉得这话又好笑又暖心——明明是个比自己还矮一个的小丫,却用那种“我是大师姐我有责任保护你”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

而现在——

哲的目光越过福福的肩膀,落在那悬停在半空中的伏虎钟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钟散发出的以太波动与他眼睛处那抹紫色光晕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共鸣。像是同一条河流中分化出的两条支流,一条流向秩序,一条流向混沌——但它们源自同一个源。

(……必须拿到那钟。无论用什么办法。)

他吸一气,嘴角却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意——那种他惯用的、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被法器控制的危险存在,而依然是那个会在看完电影后抱着他说“我会保护你”的福福师姐:

“真没想到啊,福福师姐——”

他看着她那双浑浊的金红色虎瞳,声音里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调侃:

“昨晚你还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我堕魔道你会包庇我。结果今天一看——先一步堕魔道的居然是师姐你本啊。这可真是……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他说着,嘴角的笑意加了一分,语气却在不经意间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拉回来的。我保证。”

橘福福歪了歪,她的动作中带着诡异的好奇心,仿佛第一次见到某种新奇事物般,然后她笑了——依然是那张可的脸,依然是那个甜甜的、带着少感的清脆声线,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不寒而栗:

“堕魔道?嘻嘻……哲师弟在说什么呀~我没有堕魔道哦~”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而已。以前的我总是想着要保护别,要行侠仗义,要除尽世间邪祟——可是好累哦。而且那些,真的值得我那么拼命吗?”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快的、仿佛在分享什么有趣发现的愉悦感: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觉得……饿了就吃,想玩就玩,不用管那么多规矩,不用想着什么‘大师姐的责任’——这样反而更轻松呢~”

她说着,向前又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哲的鼻尖,那双暗红色的虎瞳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而且啊,哲师弟——”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撒娇般的、软糯的语气:

就是现在——

在她说出最后一句话、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哲动了。

他的身体猛地向右侧一闪,同时左手探出,五指张开,直直朝悬停在半空中的伏虎钟抓去!白色道服的宽袖在动作中猎猎作响,翠玉珠子串成的手串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

他的目标很明确:只要拿到那钟,切断它对福福的控制,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那伏虎钟不到一掌宽的距离时,一只小小的、带着温度的手掌,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明明看起来只是轻轻一搭,却让哲的整条手臂如同被铁钳夹住一般,纹丝不动。

“……什么?”

哲的瞳孔微微一缩。

橘福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快到他根本没有看清她的移动轨迹。她依然保持着那个歪着的可姿势,按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却稳如磐石,没有半分颤抖。

“嘻嘻——哲师弟好狡猾哦~”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仿佛在玩捉迷藏时抓到的愉悦感,暗红色的虎瞳弯成了月牙形:

“明明还在和我说话,却想偷偷去拿那钟~不过,不行哦——那是我的。”

话音刚落,她按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猛地发力,向下一带!

哲只感觉一不可抗拒的大力从手腕上传来,整个失去了重心,被那力量狠狠拽向地面。他的后背重重撞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以太结晶的灰色末在冲击中扬起一片灰雾。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带着少特有柔软触感的身体,压了上来。

橘福福跨坐在他的腰腹上,双手按住他的双腕,将他死死钉在地面上。她的体型明明比他小了一圈,但此刻那从伏虎钟处汲取的力量让她的压制力大得惊,哲挣扎了两下,却发现完全无法挣脱。

“抓到你了~”

橘福福俯下身,鼻尖凑近哲的脖颈,地吸了一气,像是在品味某种珍馐的香气。那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丝痒意,却让脊背发凉。

“师弟……你闻起来真的好好吃啊……比那个苍黄前辈还要诱……”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像是嘴里在分泌着过多的唾,舌尖微微探出,在哲的脖颈侧面轻轻刮过一道湿润的痕迹:

“那么,我要开动了哦~”

她的嘴缓缓张开,那对虎牙在灰蓝色的空光芒下闪烁着寒光,朝着他的脖颈缓缓靠近——

然而。

就在她的牙齿即将接触到哲的皮肤的瞬间,哲感觉到压在身上的力量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动。

那松动极其细微,如果不是他一直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福福的每一个动作,几乎不可能察觉到。但那一丝松动,让他捕捉到了一线生机。

他艰难地偏过,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福福——然后他看到了。

她的表正在发生变化。

那张原本挂着天真笑容的脸,此刻正在微微抽搐着。她那双暗红色的虎瞳中,那层浑浊的光芒在闪烁不定,时而明亮如血,时而黯淡如灰。她的眉紧皱,像是在忍受某种剧烈的痛苦——那不是来自身体的痛苦,而是来自灵魂处的撕裂感。

她的嘴唇在颤抖。

“……不……不……”

她按住哲手腕的双手在发抖——不是那种因为用力过度而产生的颤抖,而是两种力量在她体内激烈对抗时,传导到肢体上的痉挛。她的眼泪不知何时开始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哲的胸上,在道服的灰色衬衣上晕开色的水渍。

她低下,额抵在哲的胸上,整个剧烈地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一样:

“……不……能……伤害……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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