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
那声音沙哑、颤抖、充满了痛苦——但那句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是属于橘福福本
的意志。是那个被压在识海
处的真正的橘福福,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抗伏虎钟的控制,将自己的声音传递出来。
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那颗抵在自己胸
上的、虎耳无力地耷拉着的小脑袋,感受着她的泪水浸湿自己胸
的布料,还有她那双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力量——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夜晚。
那是他第一次抱着即将以骸化的薇薇安的时候。那个
孩在他的怀里流泪,身体正在被以太能量侵蚀,冰冷的话语说她不值得被救,说她早就该死了。但他没有放手,他抱着她,用尽一切办法,最后——他眼睛中的那抹紫色光芒,逆转了以太侵蚀。
他在那一刻理解了——那
力量,不是为了毁灭而存在的。是为了“逆转”而存在的。
而现在,他再次面临了相似的绝境。
他看到的是同一个场景:一个他在乎的
,正在被不属于她的力量吞噬。
但他不会再让那样的事
发生了。
“福福师姐——”
“你说了……要保护我的。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了。”
然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不是痛苦的嘶吼,也不是愤怒的嘶吼——那是一种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压抑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的呐喊。他的身体猛地绷紧,脊背在地面上弓起一道弧线,双手死死握住福福的手腕,指尖
陷
她的皮肤——
然后,他的眼睛再次睁开了。
耀眼的光芒从他的瞳孔中迸发而出——那是一种蓝紫色与金色
织的光芒,如同一
小小的太阳在他的眼眶中燃烧。光芒穿透了空
内灰蓝色的以太雾气,将整个死胡同照得如同白昼,将地面上以太结晶的灰色
末映照出点点星光般的光辉。
橘福福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那双暗红色的虎瞳,在看到那光芒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般骤然失去了焦距。她呆呆地看着哲的眼睛,看着那对燃烧着蓝紫色光芒的瞳孔,那光芒倒映在她浑浊的虎瞳中,像是一滴清水滴
了被染红的池塘中。
她按住哲手腕的手,松开了。
不是被击退,不是被弹开——而是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自然而然地松开了。她的双手缓缓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整个
蜷缩在哲的身上,开始剧烈地颤抖。
伏虎钟悬停在半空中,钟身的暗红色符文疯狂地流转着,像是在试图重新建立与橘福福之间的联系——但那
联系正在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切断。光芒从哲的眼睛中涌出,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缠绕上了那
古钟,一点一点地渗
钟身的符文中。
暗红色的光芒,正在被蓝紫色的光芒覆盖、吞噬、同化。
伏虎钟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嗡鸣——那声音像是在惨叫,又像是在表达某种不
愿的屈服。它疯狂地挣扎着,钟身在半空中剧烈地震动,底座边缘的暗红色玉石拼命闪烁着,试图抵抗那
侵的力量。
但那
抵抗,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蓝紫色的光芒完全覆盖了钟身。伏虎钟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叹息般的嗡鸣,然后——钟身的金红色光芒彻底熄灭了。
它像一块普通的青铜疙瘩一样,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哐当一声掉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安静地躺在了碎石
末中。
而压在哲身上的橘福福,身体猛地一软,所有的力量在一瞬间被抽空。
她像一只终于耗尽力气的小兽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哲的胸
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微弱而平缓。她嘴角的血迹还在,但那双虎瞳已经合上了,睫毛上还挂着未
的泪珠,在以太光芒的余晖中微微闪烁着晶莹的光。
她的虎耳耷拉着,尾
也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她睡着了。
哲大
大
地喘着气,躺在地上,胸
剧烈起伏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四肢百骸都在传来一阵阵的酸软感和疲惫感——那是力量过度消耗后的虚弱。他躺在地面上,看着矿道顶部那些因为以太能量被抽
而变得灰暗的岩壁,过了好几秒钟,才勉强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哈……哈……我成功了?”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在了趴在自己胸
上的那颗小脑袋上。福福的
发柔软而温暖,虎耳在他的指缝间轻轻抖了抖,但没有更多的反应。她的呼吸平稳,体温正常——她没事了。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
气。
这时,一声沙哑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哲偏过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苍黄靠在右侧岩壁上,脸色依然惨白如纸,右臂上的伤
虽然已经不再大量出血,但那道
可见骨的齿痕依然触目惊心。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的伤
上——他瞪大了那双琥珀色的虎瞳,死死地盯着哲,脸上的表
写满了难以置信、困惑、以及一种他极力想要掩饰的……向往。
他看到了一个
在绝境中
发出的力量——那不是蛮力,不是以太能量的简单释放,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够与伏虎钟抗衡甚至压制伏虎钟的力量。那力量不是来自于血脉,不是来自于法器——
而是来自于某种更
层的东西。
但他没有说出
。他只是看着哲,嘴唇颤抖着,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躺在那里,胸
上趴着昏睡的福福,静静地看着矿道顶部那些灰暗的岩壁,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撑起上半身。
他小心翼翼地、用尽可能轻柔的动作,将福福从自己身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她的身体软软的、温热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像一只吃饱了正在打盹的小老虎。她的嘴角还残留着那缕血迹,他用手袖轻轻帮她擦了擦。
然后,他抬起
,看向苍黄。
那眼神——不是愤怒的,不是疯狂的,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注视。那双蓝绿色的瞳孔中,那抹紫色的光晕还没有完全消退,在灰蓝色的空
光芒下显得格外
邃。
“……苍黄前辈。”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不知道你刚才对福福师姐做了什么,也不知道那
钟为什么会失控。但是,你让我师姐变成了那个样子。”
他缓缓站起身来,怀里依然抱着昏睡的福福,脚步有些虚浮,但他依然站稳了。他看着靠在岩壁上的苍黄,声音低沉的,带着一丝压抑的
绪:
“按理来说——我应该把你扔在这里,让你自生自灭。”
苍黄的虎耳抖了抖,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辩解什么,但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哲
吸一
气,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那抹紫色的光晕在他的瞳孔
处闪烁了一下,然后渐渐消退,恢复了正常的蓝绿色。
他低
看了一眼怀中安睡的福福。
“……但是,这不是福福师姐会做的事。”
他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说过——同族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如果她在这里,她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族流着血倒在空
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