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几秒。

“那就一起吃点。”

她笑了一下。

“行。”

“冰箱里还有蛋。”我说，“煮两个。”

“知道了。”

她走到厨房门，又回催我：

“快去吧。等你洗完，面差不多就好了。”

我点点。

经过她身边时，闻到一很重的沐浴露味。

我走进浴室，关门前回看了一眼。

冰茹已经背对着我，站在料理台前烧水。

水龙被我打开。

很快，客厅里便传来了拆方便面包装的声音。

塑料袋被撕开。

锅盖落下。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

我推开浴室门，里面还残留着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

镜子前方的灯亮着，灯光柔和地洒下来。

我一眼就看到那件无黑色蕾丝内衣挂在镜前灯的边缘的衣架上，像是她刚洗完随手搭上去的。

冰茹平时一般都有下班后手洗内衣裤的习惯。

那件内衣是黑色的，采用极致感的法国蕾丝和光滑缎面拼接，杯型是低切半杯设计，边缘有致扇形花边，像层层花瓣般柔软卷起，就是我看到她刚才下午在隔间穿的那件。

最有创意的是中间的金属蝴蝶形前扣，扣子本身就是一件小艺术品，打开时能直接把整个胸罩从中间分开。

杯罩的蕾丝部分镂空成藤蔓缠绕的图案，现在洗完后布料还湿润透亮，蕾丝变得半透明，在镜前灯光的照下能清楚看出内衬被她房形状撑开的痕迹。

硅胶防滑条紧紧贴合在杯底，现在湿透后更显贴身，两个杯罩鼓鼓地保持着她胸部的饱满弧度，蕾丝边缘因为水洗而微微发亮。

不过奇怪的是，我没有看到冰茹洗她的内裤，洗衣篮里也没有，难道她刚才是真空着回来的？

我又想起了刚才在看到休息室里只穿内衣和丝袜的冰茹。

我快速冲了个澡，没敢多耽搁，擦身体换上睡裤就出来。

厨房里灯光亮着，冰茹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正在下面条。

素灰色的短睡裙裹着她刚洗完澡的身体，裙摆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大腿中段光滑的皮肤。

她没系围裙，腰肢在灯光下显得纤细。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搁在她肩上。双手环过她的腰，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到她身体还带着浴后的温热。

“别闹……”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慌张，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用力推开我，只是低继续搅动锅里的面。

我没有松手，手掌从她腰侧慢慢往下抚，隔着睡衣布料感受她腰窝的曲线。

布料很薄，我的手指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然后继续向下，碰到她部的弧度。

我们坐到餐桌边，一起吃面。

灯下她低着，汤匙轻轻搅动碗里的面条，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

她短睡裙的下摆因为坐姿微微向上卷，我坐在对面，能看到她大腿并拢时露出的小半截皮肤。

她偶尔抬眼看我一眼，又很快避开，动作里带着一点不自然的拘谨。

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旁。

方便面煮得有些软，汤里卧着两个荷包蛋。冰茹只挑了几面，更多时候是在喝汤。

她洗完澡后，脸色还是有些红。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发丝贴着脖颈。素灰色睡衣很薄，袖被她随手挽起一截。

“侯书记这个，和我以前想的不太一样。”

她忽然说。

我抬看她。

“哪里不一样？”

“新闻里看着很严肃，真正接触以后，其实挺随和的。”

她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蛋。

“而且思路特别清楚。今天和我聊旅游宣传，他不是只想着拍几个景点，也不是单纯做形象工程。他说要把旅游、文化、城市治理放在一起做。”

“听起来确实挺完整。”

“不是听起来。”

她抬看我，语气认真了一些。

“他是真的做过很多事。新区、通、扫黑，还有营商环境。那些数据我今天都看过，不是空的。”

我没有反驳。

她继续说：

“而且他年纪也不算大。”

“已经五十多了。”

“在那个位置上，五十多算年轻了。”

她说这句话时，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很少见到的光。

不是面对明星嘉宾时的客气。

更像是崇拜。

“他现在已经是封疆大吏了。再往前走，谁知道会到什么位置。”

我夹起一筷子面，没有立刻吃。

“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和他把关系处理好。”

她回答得很快。

“你做《焦点追踪》，以后很多选题都要和地方打道。我现在又要做旅游形象大使，还要录他的专访。这样的关系，不是坏事。”

“你觉得他会帮我们？”

“至少不会害我们。”

她低喝了一汤。

“何况今天他对你也很客气。愿意和你谈这么久，还把整套企划案给你带回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看着她。

“你真觉得他对我客气？”

她停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

“他抓了小柳。”

她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什么？”

“小柳。”

我看着她。

她脸上的神终于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之前。”

“你确定是抓了？”

“联系不上，也没回来。侯东来自己承认的。”

她怔了几秒，随后慢慢放下筷子。

“侯书记怎么说？”

“他说不会为难小柳。”

“那说明事还有余地。”

“他也说，小柳短时间内不能回来。”

冰茹皱起眉。

但她担心的方向，和我想的不一样。

“那小柳是不是查得太过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像是没察觉，继续说：

“你们做调查没问题，但也要有边界。地方正在推进那么大的扫黑行动，很多事本来就敏感。他一个刚进台没多久的年轻，万一碰材料，或者接触了不该接触的，确实容易出事。”

“你的意思是，他活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马上否认。

“我是说，也许他真的越界了。”

“什么叫越界？”

“你别这么看我。”

她声音低了一些。

“我知道你护着他。可你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