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它意味着什么,我不做判断。”
办公室里的电视正在播这一段。
我站在屏幕前,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了外套。
节目还没有结束。
真正重要的东西,才刚刚开始。
下一段进
华康新材。
十二点二十四分。
我关掉了办公室的电视。
后面的内容,我已经看过。
我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也知道再往后,小柳会把那只牛皮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另外一个故事。
至少现在还不是我该坐在这里看的故事。
我拿起手机。
没有给小柳发消息。
也没有告诉任何
我要去哪。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几间办公室里的电视都开着。
有
在看《最后的调查》。
也有
根本没注意,端着饭盒往食堂走。
经过新闻中心的时候,我听见电视里又一次响起朱明的声音。
我没有停。
进电梯。
按下一楼。
数字慢慢往下跳。
十八。
十七。
十六。
我忽然想起几年前,第一次来主台上班的时候。
那时候我站在这部电梯里,连工牌都还是新的。
我以为记者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
把真相找到。
后来才知道。
找到是一回事。
敢不敢让它出现,是另一回事。
电梯门打开。
我走出大楼。
外面的太阳有些刺眼。
停车场里没有什么
。
我找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
坐进去以后,没有马上发动。
副驾驶的下面放着那只黑色皮箱。
很普通。
甚至有些旧。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把它拖到副驾驶的座椅正中。
箱子很沉。
以前我一直没有打开它。
好像只要不打开,那些钱就不真正属于我。
现在想起来,这种想法很可笑。
有些东西,你收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生了。更多
彩
和你后来有没有花掉,没有太大关系。
我发动汽车。
主台大楼在后视镜里一点点变小。
车载广播里正在播午间新闻。
主播的声音平稳、清晰。
这个城市仍旧按照原来的节奏运行。
很少
注意十几分钟前,一档叫《最后的调查》的节目刚刚开始。
也没有
知道,这档节目播完以后,会有多少
的命运发生变化。
也许包括我。
也许远不止我。
红灯。
我停下来。
手机响了一次。
我没有看。
很快又响。
还是没有看。
绿灯亮起。
我继续往前。
十二点三十二分。
按照时间,《最后的调查》应该已经播到最后一部分了。
牛皮纸袋。
旧审批单。
那几个曾经决定这期调查永远不能出现的名字。
我握紧方向盘。
没有回
。
二十分钟以后,我把车开进了公安机关的大门。
门
值班的
示意我停车。
我熄火。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提起副驾驶上的皮箱。
真的很沉。
走进大厅的时候,一个年轻民警抬起
。
“您好,办什么业务?”
我站在柜台前。
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最后,我把皮箱放到了脚边。
“我叫陈一舟。”
对方看着我。
我继续说:
“帝都电视总台副台长。”
年轻民警明显愣了一下。
我从
袋里拿出身份证和工作证,一起放在柜台上。
然后说出了那句我在路上已经想过很多遍的话。
“我来自首。”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外面的太阳照进来。
落在那个黑色皮箱上。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
,《最后的调查》还没有播完。
……
我被留下以后,外面的事
就断了。
手机被收走。
工作证被装进一个透明袋子。
那只黑色皮箱也被
提走,登记、清点、封存。
有
问我里面是多少钱。
我说了一个数字。
又问我是谁给的。
我也说了。
再往后,是一个又一个名字。
梁怀安。
周康建。
侯东来。
还有一些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亲
说出来的
。
问话一直持续到
夜。
没
跟我提《最后的调查》。
我也没问。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睡得很沉。
甚至没有梦见冰茹。
……
……
……
三天以后,我见到了小柳。
严格来说,那并不是一次普通探视。
案子还在调查,有些程序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门打开的时候,小柳站在外面。
他瘦了一点。
神却比那天从西南回来时好了很多。
我们隔着一张桌子坐下。
他看了我很久。
第一句话是:
“师傅,节目播完了。”
我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完整播完了?”
“完整播完了。”
我点点
。
没有表现出太大的
绪。
其实那个答案,我已经等了三天。
“后来呢?”
“节目刚播完没多久,网上就开始有
转。”
“最开始讨论的是朱明那些材料。”
“后来有
把华康新材那张关系图截出来了。”
“再后来,是我的那段采访。”
他说到这里,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两道伤已经淡了一些。
“晚上开始,有以前的当事
出来说话。”
“很多律师也出来了。”
“还有一些已经离开西南的
。”
“他们开始往外放以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