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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成立个人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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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净碗放回碗架。

然后她去浴室洗澡。

水龙开到最大,热水从顶浇下来,顺着发流过后颈、锁骨、胸、小腹,一直流到脚底。

她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让水冲了很久。

她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沐浴露,把全身上下每一个被周知远碰过的地方都洗了一遍——后颈、锁骨、小腿、脸颊、嘴角。

她把脸埋在手掌里,热水打在手指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她想到了周知远说的“你今天比昨天好看”,想到了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想到了他在泉旁边亲她时嘴唇发抖的样子。)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然后她又想到了秋文在民政局门说“你给了我一条命,够不够”,想到了他胸袋里鼓鼓囊囊的结婚证,想到了那张纸条上歪歪扭扭的“番茄炒蛋”。

她关上水龙,用浴巾裹住身体。

在梳妆台前吹发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今天早上放在抽屉最里面的那套酒红色蕾丝吊带睡裙。

她本来打算今晚穿的。

现在她看着那套睡裙,看了很久,还是把它拿了出来。

换好之后她站在穿衣镜前,镜子里的穿着一条酒红色蕾丝吊带睡裙,吊带细得像两根线,领低到胸骨以下,蕾丝在胸的位置是半透的,两团饱满的软在蕾丝下若隐若现。

裙摆很短,刚好盖过大腿根部,转个身就能看到部下方那道弧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锁骨上的吻痕在水汽蒸腾的皮肤上变成了浅红色,发尾还湿着,贴在肩膀和锁骨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进蕾丝领里。

她伸手把那条塞进包里夹层的珍珠项链拿出来,在镜子前比了比,最后还是放回去了。

她把秋文那张纸条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梳妆台上,压在香水瓶下面。

做完这一切,她关了浴室灯,轻手轻脚地走回主卧。

秋文还是那个姿势——手摊开在她枕旁边。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躺进去,身体侧过来面朝他。

她的手臂从他腰侧穿过,手掌贴在他胸,隔着一层薄棉t恤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把脸埋在他锁骨下方,闻到他身上那净的洗衣味道——和她今天在玫瑰园闻到的月季甜香、在餐桌上闻到的红酒醇香、在周知远衬衫领闻到的皂角味都不一样,这个味道她闻了十九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辨识度最高的气味。

她的腿在他大腿外侧轻轻蹭了一下,丝质睡裙的下摆滑上去一截,大腿前侧贴在他穿着运动短裤的腿上。

秋文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只摊开的手翻过来,摸到了她的手腕,然后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摸到肩膀,最后落在她后背上。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这个动作他在睡梦中做了无数次,肌记忆比他的意识更牢靠。

吴媚把眼睛埋在他胸吸了一气,把那洗衣的味道灌满整个肺腔。

她的手指在他胸的t恤布料上轻轻攥了一下。WWw.01BZ.ccom

眼泪又出来了——不是刚才在厨房那种控制不住的、需要水龙掩盖的哭法,是极安静的、无声的、只在眼角汇聚成一滴然后被t恤布料吸收掉的流泪。

她哭了一会儿,把脸从他胸抬起来,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用气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连她自己都差点听不到:

“秋文,对不起。”

她没说他哪里对不起,也没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她只是把这句话放在空气里,让它自己蒸发掉。

然后她抬起在他下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停了一秒就离开,轻得像一片玫瑰花瓣落在水面上。

她把手臂从他腰侧收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这是她今晚能做到的最真实的补偿——把后背给他。

以前每次她背对他睡的时候,秋文都会从背后贴上来,下搁在她顶,手从她腰侧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她知道他会的。

即使是在睡梦里,他也会的。

因为她教了他十九年,怎么她。

果然。

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秋文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从背后贴上来,手臂从她腰侧伸过去,手指摸到了她的手,习惯进她的指缝里。

他的下抵在她的顶,呼吸扫过她湿漉漉的发梢。

他的身体温热而结实,隔着睡裙的薄薄蕾丝贴在她后背上,心跳的频率通过胸的震动传过来,缓慢而稳定。

吴媚闭着眼睛,握紧他的手。

她想,她也许能瞒他一辈子。

那个十六岁少年给的六十万、五万、珍珠项链、玫瑰园里的月季、泉旁边的亲吻——这些都可以塞进包里那个夹层里,和那张皱的纸条放在一起,永远不见天

秋文不会知道。

秋文不用知道。

她只需要把这个“摄影师”的身份维持下去,把每一笔钱都存进共同账户里,把秋文想买的篮球鞋、想换的电脑、想去的夏令营一个一个实现。

等到他毕业了、工作了、事业有成了,她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更多

到那时候她就回归家庭,每天给他炖排骨汤,做一个好妻子。

那套酒红色蕾丝睡裙可以天天穿,不用再等到“合适的子”。

反正结婚证已经领了,一辈子长得很,她有的是时间补偿他。

这个逻辑在她脑子里转了又转,转到她自己也差不多快信了。

但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画面——今天下午在玫瑰园的泉旁边,周知远踮起脚尖亲她嘴唇的时候,她没有躲。

不但没有躲,她还回亲了一下。

那个瞬间她的心跳是加速的,她的指尖是发麻的,她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的。

那不是演戏,不是易,不是“为了这个家”。

那个瞬间她做那件事的理由只有一个——她想做。

这个念像一根针一样扎进她刚刚搭建好的逻辑大厦里,让它从内部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

吴媚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握紧秋文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把眼睛重新闭上,把脸往枕里埋了埋,强迫自己把那个画面压下去,压到很的地方,压到她以后再也翻不出来。

但那个画面已经在那里了。

像一颗落在钢琴内部的珍珠,怎么拿都拿不出来,每次琴弦振动的时候,它都会在里面轻轻响一下。

吴媚听着秋文均匀的呼吸声,慢慢沉浅睡。

梦里她站在玫瑰园的石板小径上,秋文和周知远站在她面前,同时伸出手来,每掌心里都放着一样东西。

秋文掌心里是一张结婚证,周知远掌心里是一条珍珠项链。

她在梦里犹豫了很久,然后同时伸出了两只手。

她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秋文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呼吸还是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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